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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6/7)

其是他的旧相识——的颅就危险了。这那里是单单的“无行”文人所能来的?

上文所说,有几自然好像带着了曾今可张资平这一,但以前的“腰斩张资平”却的确不是我的意见。这位作家的大作,我自己是不要看的,理由很简单:我脑里不要三角四角的这许多角。倘有青年来问我可看与否,我是劝他不必看的,理由也很简单:他脑里也不必有三角四角的那许多角。若夫他自在投稿取费,版卖钱,即使他无须养活老婆儿,我也满不,理由也很简单:我是从不想到他那些三角四角的角不完的许多角的。

然而多角之辈,竟谓我策动“腰斩张资平”既谓矣,我乃简直以X光照其五脏六腑了。

《后记》这回本来也真可以完结了,但且住,还有一余兴的余兴。因为剪下的材料中,还留着一篇妙文,倘使任其散失,是极为可惜的,所以特地将它保存在这里。

这篇文章载在六月十七日《大晚报》的《火炬》里——新儒林外史柳丝

第一回揭旗扎空营兴师布迷阵却说卡尔和伊理基两人这日正在天堂以上讨论中国革命问题,忽见下界中国文坛的大戈上面,杀气腾腾,尘沙弥漫,左翼防区里面,一位老将追一位小将,战鼓震天,喊声四起,忽然那位老将牙,吐白雾,卡尔闻到气味立刻倒,伊理基拍案人怒“毒瓦斯,毒瓦斯!”扶着卡尔赶快走开去了。原来下界中国文坛的大戈上面,左翼防区里,近来新扎一座空营,揭起小资产阶级革命文学之旗,无产阶级文艺营垒受了人挑拨,大兴问罪之师。这日大军压境,新扎空营的主将兼官佐又兼士兵杨邨人提起笔枪,跃相迎,只见得战鼓震天,喊声四起,为首先锋扬刀跃而来,乃老将鲁迅是也。那杨邨人打拱,叫声“老将军别来无恙?”

老将鲁迅并不答话,跃直冲扬刀便刺,那杨邨人笔枪挡住又:“老将有话好讲,何必动起戈?小将别树一帜,自扎空营,只因事起仓卒,未及呈请指挥,并非倒戈相向,实则独当一面,此心此志,天人共鉴。老将军试思左翼诸将,空言克服,骄盈自满,战术既不研究,武又不制造。临阵则军容不整,则拖枪而逃,如果长此以往,何以维持威信?老将军整顿纪纲之不暇,劳师远征,窃以为大大对不起革命群众的呵!”老将鲁迅又不答话,圆睁环,倒竖虎须,只见得从他的牙白雾,那小将杨邨人知老将放毒瓦斯,说的迟那时快,已经将防毒面好了,正是:情作用无理讲,是非不明只天知!知老将究竟能不能将毒瓦斯闷死那小将,且待下回分解。

第二天就收到一封编辑者的信,大意说:兹署名有柳丝者(“先生读其文之内容或不难想像其为何人”),投一稽文稿,题为《新儒林外史》,但并无伤及个人名誉之事,业已决定为之发表,倘有反驳文章,亦可登载云云。使刊暂时化为战场,闹一通,是办报人的一极普通办法,近来我更加“世故”天气又这么,当然不会去汗同翻斗的。况且“反驳”稽文章,也是一少有的奇事,即使“伤及个人名誉事”我也没有办法,除非我也作一《旧儒林外史》,来辩明“卡尔和伊理基”〔21〕的话的真假。但我并不是巫师,又怎么看得见“天堂”?“柳丝”是杨邨人〔22〕先生还在“无产阶级革命文学者”时候已经用起的笔名,这无须看内容就知,而曾几何时,就在“小资产阶级革命文学”的旗着这样的幻梦,将自己写成了这么一副形容了。时代的,真是能够这么冷酷地将人们辗碎的。但也幸而有这一辗,因为韩侍桁〔23〕先生倒因此从这位“小将”的腔里看见了“良心”了。

这作品只是第一回,当然没有完,我虽然毫不想“反驳”却也愿意看看这有“良心”的文学,不料从此就不见了,迄今已有月余,听不到“卡尔和伊理基”在“天堂”上和“老将”“小将”在地狱里的消息。但据《社会新闻》(七月九日,四卷三期)说,则又是“左联”阻止的——杨邨人转AB团

叛左联而写揭小资产战斗之旗的杨邨人,近已由汉来沪,闻寄居于AB团小卒徐翔之家,并已加该团活动矣。前在《大晚报》署名柳丝所发表的《新封神榜》一文,即杨手笔,内对鲁迅大加讽刺,但未完即止,闻因受左联警告云。〔预〕左联会这么看重一篇“讽刺”的东西,而且仍会给“叛左联而写揭小资产战斗之旗的杨邨人”以“警告”这才真是一件奇事。据有些人说“第三人”的“忠实于自己的艺术”是已经因了左翼理论家的凶恶的批评而写不来了〔24〕,现在这“小资产战斗”的英雄,又因了左联的警告而不再“战斗”我想,再过几时,则一切割地吞款,兵祸灾,古失踪,阔人生病,也要都成为左联之罪,尤其是鲁迅之罪了。

现在使我记起了蒋光慈〔25〕先生。

事情是早已过去,恐怕有四五年了,当蒋光慈先生组织太社〔26〕,和创造社联盟,率领“小将”来围剿我的时候,他曾经过一篇文章,其中有几句,大意是说,鲁迅向来未曾受人攻击,自以为不可一世,现在要给他知了。其实这是错误的,我自作评论以来,即无时不受攻击,即如这三四月中,仅仅关于《自由谈》的,就已有这许多篇,而且我所收录的,还不过一份。先前何尝不如此呢,但它们都与如驶的光一同消逝,无踪无影,不再为别人所觉察罢了。这回趁几还在手,便转载一份到《后记》里,这其实也并非专为我自己,战斗正未有穷期,老谱将不断的袭用,对于别人的攻击,想来也还要用这一类的方法,但自然要改变了所攻击的人名。将来的战斗的青年,倘在类似的境遇中,能偶然看见这记录,我想是必能开颜一笑,更明白所谓敌人者是怎样的东西的。

所引时文字中,我以为很有些篇,倒是于先前的“革命文学者”但他们现在是另一个笔名,另一副嘴脸了。这也是必然的。革命文学者若不想以他的文学,助革命更加化,展开,却借革命来推销他自己的“文学”则革命扬的时候,他正是狮中的害虫〔27〕,而革命一受难,就一定要发现以前的“良心”或以“孝”〔28〕之名,或以“人”之名,或以“比正在受难的革命更加革命”之名,走阵线之外,好则沉默,坏就成为叭儿的。这不是我的“毒瓦斯”这是彼此看见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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