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愈急。

终究是到了，到了旅馆门，我没有下车，就从窗里大声的问那立在门接客的的账房说：

“太太回来了么？”

那账房看见是我，就迎了过来说：

“太太来过了，箱也搬去了，还有行李，她我保存在那房里，说你是就要来的。”

我听了就又张大了睛，呆立了半天。账房看我发呆了，又注意到了我的惊恐失望的形容，所以就接着说：

“您且到房里去看看罢，太太还有信写在那里。”

我听了这一句话，就又和被术封锁住的人仍旧被解放时的情形一样，一直的就跑上里的房里去。命茶房开房门去一看，她的几只衣箱，果真全都拿走了，剩下来的只是我的一只箱，一只书橱，和几张洋画及一叠画架。在我的箱盖，她又留了一张字迹很很大的信在那里：

“介成：我走的时候，本教你不要追的，你何以又会追上上海去的呢？我想你的不好，和你住在一，你将来一定会因我而死。我觉得近来你的，已大不如前了，所以才决定和你分开，你也何苦呢？

我把我的东西全拿去了，省得你再看见了心里难受。你的事我一儿也不拿，只拿了一张你为我画而没有画好的相去。

介成，我这一回上什么地方去是不一定的，请你再也不要来追我。

再见吧，你要保重你自己的。月英。”

“啊啊，她的别我而去，原来是为了我的不！”

我这样的一想，一羞愤之情，和懊恼之，同时冲上了心。但回一想，觉得同她这样的别去，终是不甘心的，所以上就又决定了再去追寻的心思，我想无论如何总要寻她着来再和她见一面谈一谈，我收拾一收拾行李，就叫茶房来问说：

“太太是什么时候来的？”

“是三四天以前来的。”

“她在这儿住了一夜么？”

“暧，住了一夜。”

“行李是谁送去的？”

“是我送去的。”

“送上了什么地方？”

“她是去搭上船的。”

啊啊，到此我才晓得她是A地去的，大约一定是仍复去寻那个小白脸的陈君去了罢。我一边在这样的想着，一边也起了一恶意，想赶上A地去当了那小白脸的面再去骂她一场。

先问了问茶房，他说今天是有上船的，我就不等第二句话，叫他开了账来，为我打叠行李，上赶城去。

船到A地的那天午后，天忽而下起微雪来了。北风异常的，A城的街市也特别的萧条。我坐车先到了省署前的大旅馆去住下，然后就冒雪坐车上大新旅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