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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3/3)

旁的那个姥姥,也装着笑脸对陈君说:

“陈先生!我的白儿,你别忘记啦!”

陈君也呵呵呵呵的笑歪了脸,斜侧着,和我走了来。一后门,天上的大风,还在呜呜的刮着,尤其是漆黑漆黑的那狭巷里的冷空气,使我打了一个冷痉。那艳的柔的香温的后台的空气,到这里才发生了效力,使我生了一后悔的心思,悔不该那么急促地就离开了她们。

我仰起来看看天,苍紫的寒空里澄练得同冰河一样,有几很大很大的秋垦,似乎在风中摇动。近边一只野犬,在那里迎着我们呜叫。又呜呜的劈面来了一阵冷风,我们却摸了那条低不平的狭巷,走到了灯火清荧的北门大街上了。

街上的小店,都关上了门,间着很长很远的间隔,有几盏街灯,照在清冷寂静的街上。我们踏了许多模糊的黑影,向南的走往那家旅馆里去,路上也追过了几组和我们同方向走去的行人。这几个人大约也是刚从戏园来,慢慢的走着,一边他们还在评论女角的艺,也有几个在幽幽地唱着不合腔的簧的。

在横街上转了弯,走到那家旅馆门的时候,旅馆里的茶房,好像也已经被北风冷,躲在棉被里了。我们在门寒风里立着,两个都默默的不说一句话,等茶房起来开大门的时候,只看见灰尘积得很厚的一盏电灯光,照着大新旅馆的四个大字,毫无生气,毫无意的散在那里。

那小白脸的陈君,好像真是常来此地访问谢月英的样,他对了那个放我们门之后还在睛的茶房说了几句话,那茶房就带我们上里的一间大房里去了。这大房当然是谢月英她们的寓房,房里纵横叠着些衣箱洗面架之类。朝南的窗下有一张八仙桌摆着,东西北三面靠墙的地方,各有三张床铺铺在那里,东北角里,帐和帐的中间,且斜挂着一布的帘。房里收拾得净得很,桌上的镜粉盒香烟罐之类,也整理得清清楚楚,了这房,谁也得到一闲适安乐的觉。尤其是在这样的晚上,能使人更到一层意是桌上挂在那里的一盏五十支光的白的电灯。

陈君坐定之后,叫茶房过来,问他有没有房间空着了。他抓抓想了一想,说外有一间四十八号的大房间空着,因为房价太大,老是没人来住的。陈君很威严的吩咐他去收拾净来,一边却回过来对我说:

“王君!今晚上风刮得这么厉害,并且吃心,谈谈闲话,总要到一两钟才能回去。夜太了,你城恐怕不便,还不如在四十八住它一晚,等明天老板起来,顺便就可以和他办迁居的涉,你说怎么样?”

我这半夜中间,被他得昏昏脑,尤其是从她们的后台房里来之后,又走到了这一间香温的寝房,正和受了狐狸迷的病人一样,自家一儿主张也没有了,所以只是默认,由他在那里摆布。

他叫我去,跟茶房去看了一看四十八号的房间,便又命茶房去叫酒菜。我们走回到后谢月英的房里坐定之后,他又翻来翻去翻了些谢月英的扮戏照相来给我看,一张和李兰香照的《武家坡》,似乎是在A地照的,扮相特别的艳,姿势也特别的有神气。我们正在翻看照相,批评她们的唱的时候,门外的车声杂谈声,哄然响了一下,接着果然是那个姥姥,背着包袱,叫着跑屋里来了。

“陈先生!你们候久了吧!那可气的车,叫来叫去都叫不着,我还是走了回来的呢!倒还是我快,你说该死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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