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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5/7)

虽不甚,但在平常的妇女中间却系罕有的。一双睛常带着媚人的微笑,鹅形的面庞,细白的肤。血也好得很,质夫只觉得面熟,一时却想不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她见质夫尽在那里疑惑,便对他说:

“你难忘了么?Cafesanssouci(法文:无优咖啡馆。——编者注)里的事情,你难还会忘记不成?”

被她这样的一说,质夫才想了起来。Csfesanssouci是开在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店,他那时候,正在放狼的时候,所以时常去的。这侍女便是一二年前那咖啡店的当垆少妇。质夫了一,微微的笑了一脸,把五元的一张钞票给了她。她拿找来的时候,质夫正拿一枝纸烟来,她就上把桌上的洋火了给他上火。质夫了一声谢,便把找在她手里,慢慢的下楼走了。又在街上走了一忽,拿表来一看,还不甚迟,他便走到善书店去看新到的书去;许多新到的英德法国的书籍,在往时他定要倾购买的,但是他看了许多时候,终究没有一本书能引起他的兴味。他看看HaroldNicolson著的Verlaine(英文:哈罗德·尼可儿生的《佛尔兰传》。——编者注),看看Gour摸nt(果尔蒙,法国象征派诗人。——编者注)的论文集《颓废派论》,也觉得都无趣味。正想回来的时候,他在右手的书架角上,却见了一本黄纸面的DreamsBook(英文:《梦书》。——编者注),Fortuneteller(英文:算命先生。——编者注),他想回家的时候,电车上没有书看,所以就买定了这本书。在街上走了一忽,他想去看看久不见面的一位同学,等市内电车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又不愿去了。所以就走向新桥的郊外电车的车站上来。买了一张东中野的乘车券回到了家里,太已将下山去了。

又是几天无聊的日过去了。质夫这次从家里拿来的三百余元钱,将快完了。

他今年三月在东京帝国大学的经济学,得了比较还好的成绩卒了业,上就回国了一次。那时候他的意气还没有同现在一样的消沉。他以为有了学问,总能糊,所以他到上海的时候,还并不觉得前途有什么悲观的地方。

历四月初的时候,正是的节季,他在上海的同大海似的复杂的社会里游泳了几日,觉得上海的男男女女,穿的的都要比他数倍。当他回国的时候,他想中国人在帝国大学卒业的人并不多,所以他这一次回来,社会蛇占的位置定是不小的。及到上海住了几天之后,他才觉得自家是同一粒泥沙,混在金刚石库里的样。中国的社会不但不知学问是什么,简直把学校里的人看得同野尘埃一般的小。他看看这些情形又好气又好笑,想上仍旧回到日本来,但回想了一下。

“我终究是中国人,在日本总不能过一生的,既回来了,我且暂时寻一事情吧。”

他在上海有四五个朋友,都是在东京的时候或同过学或共过旅馆的至友。一位姓M的是质夫初等学校时候的同住者,当质夫在那里看几何化学,预备等学校功课的时候,M却早了某大学的三年级。M因为不要自家去考的,所以日本话也不学,每天尽是去看电影,吃大菜。有一天晚晚上吃得酒醉醺醺回来,质夫还在那里念tangent,cotangent,sine,cosine(英文:正切,余切,正弦,余弦。——编者往),M嘴里了一枝雪茄烟,对质夫说:

“质夫,你何苦,我今天快活极了。我在岳楼(东京的中国菜馆)里吃晚饭的时候,遇着了一位中国公使馆员。我替他付了菜饭钱,他就邀我到日本桥女家去逛了一次。唉,痛快痛快,我平生从没有这样乐的日过。”

M话没有说完,就歪倒在席上睡了;从此之后,M便每天跑上公使馆去,有的时候到晚上十二钟前后,他竟有坐汽车回来的日。M说公使待他怎么好怎么好,他请公使和他的姨太太上什么地方去看戏吃饭。像这样的话,M日日来说的。

一年之后质夫转了N市的等学校,M却早回了国。有一天质夫在上海报上看见M的名氏,说他了某洋行的经理。M在上海是大的一个阔人了。质夫因为M是他的旧友,所以到上海住了两三天之后,去访问了一次。第一次去的时候,是午前十一钟前后,门房回复他说:

“还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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