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倒在质夫的被上，嘶嘶的睡着了。她睡着之后，质夫的神愈加亢奋起来，他只怕惊醒了她的好梦，所以不敢动一动，但是他心里真想伸手来到她那柔的腰前后去摸她一摸。她那伏倒的颈项后向的曲线，质夫在心里完全的把它描写了来。

“从这面下去是肩峰，除去了手的曲线，向前便是，唉唉，这的曲线，这的曲线，下去便是腹腰，…”

看着了那少女的粉洁白的颈项，耳听着了她的微微的鼾声，他脑里却在那里替她解开衣服来。他想到了她的腹腰的时候，他的气息也屏住吐不来了。一个有血着带些微温的香味的大理石的女像，现在伏在他的面前。质夫心里想哭又哭不来，想啊啊的叫又叫不来，他的脸涨得同夹竹桃一样的红。他实在捺不住了，便把右手轻轻的到她发上去摸了一摸。她的鼾声忽然停止，质夫骤觉得睛转了一转黑，好像从山上，一脚被跌在坑里去的样。她果然举起来，开了半只朦胧的睡，微微的笑着对质夫说：

“你还醒着么？怎么不睡一下呢，我正好睡呀！对不起我要放肆了。”

糊糊的说了几句话，她索把横倒，睡着在质夫被上。质夫看看她腰和的曲线，愈觉得睛里要火来的样，没有办法，他也只能在她的背后睡下。原来她是背朝了质夫打侧睡的，质夫睡下的时候，本想两分睡，后来因为怕自家的脚要踢上她的去，所以只能和她并睡倒。他先是背朝背的，但是质夫的心里，因为不能看见她的，正同火里的虫一样，苦闷得难堪。他在心里思恼得好久，终究轻轻的把翻了过来，将他的面朝着了她的背，翻转了，他又觉得苦闷得难堪。不知不觉轻轻地一一的他又把挨了过去。到了他自家的腹离她的突的后只有二寸余的时候，他觉得怎么也不能再挨近前去了，不得已他只得把睛闭拢。但是一阵阵从她的里发散来的香气，正同刀剑般，直割到他的心里去。他睛闭了之后，倒反觉得她赤的睡在他的前。他的苦闷到了极了“唉”的长叹了一声，放大了胆他就把翻了转来，与她又成了个背朝背的局面。他同为样不好看，就把腰曲了曲，把两只脚缩拢了。

同上刑被拷问似的苦了好久，到天亮之后，质夫才朦胧的睡着。他正要睡去的时候，那少女醒了。她翻过来，坐起了半，对质夫说：

“对不起得很，吵闹了你一夜。天也明了，雷雨也晴了，我不会怕了，我要回到间自家的房里去睡去。”

质夫被她惊醒，昏昏沉沉的听了这几句话，便连接着说：

“你说什么话，有什么对不起呢？”

等她走得隔门家房里之后，质夫完全醒了，朝了她的纸看了一，质夫就上将横伏在刚才她睡过的地方。质夫把两手放到底下去作了一个抱的形状，他的四却着一被上留着的她的余温。闭用鼻的在被上把她的香气闻了一回，他觉得他的肢酥起来了。

质夫醒来，已经是午前十钟的光景，昨宵的暴风雨，不留半痕迹，映在格窗上的日光，好像在那里对他说：

“今天天气好得很，你该起来了。”

质夫起床开了格窗一望，觉得四山的绿叶，清新得非常。从绿叶丛中透来的青天，也同秋天的苍空一样，使人对之能得着一健的觉。了牙刷，质夫就上温泉池去洗浴去。了格窗门，在回廊上走过隔的格门的时候，质夫的末梢神经，觉得她还睡在那里。刷了牙，洗了面，浸在温泉里，他从玻璃窗看看外的青天，觉得心快得非常，昨晚上的苦闷，正同恶梦一样，想起来倒引起了自家的微笑。他正在那里追想的时候，忽然听见一脆的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