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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4/6)

,还要以为她是多事,涉人家的自由行动。

在这一情形之下,我和她们四妹,对门而住,来往际了半年多。那一年的冬天,老二忽然与一个新自北京来的大学生订婚了。

这一年旧历新年前后的我的心境,当然是惑得不堪,悲痛得非常。当沉闷的时候,邀我去吃饭,邀我去打牌,有时候也和我去看电影的,倒是平时我所不大喜,常和老二两人叫她私鬼的老三。而这一个老三,今天却突然的在这个南方的港市里,在这一个细雨蒙蒙的秋天的晚上,偶然遇见了。

想到了这里,我手里拿着的那枝纸烟,已经烧剩了半寸的灰烬,面前杯中倒上的酒,也已经冷了。糊里糊涂的喝了几酒,吃了两三筷菜,伙计又把一盘生翅汤送了上来。我吃完了晚饭,慢慢的冒雨走回旅馆来,洗了手脸,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终于一夜没有合。我想起了那一年的正月初二,老三和我两人上苏州去的一夜旅行。我想起了那一天晚上,两人默默的在电灯下相对的情形。我想起了第二天早晨起来,她在她的帐里叫我过去,为她把掉在地下的衣服捡起来的声气。然而我当时终于忘不了老二,对于她的这好意的表示,非但没有回报她一二,并且简直没有接受她的余裕。两个人终于白旅行了一次,情终于没有接近起来,那一天午后,就匆匆的依旧同兄妹似的回到上海来了。过了元宵节,我因为中苦闷不过,便在报馆里辞了职,和她们妹四人,也没有告别,一个人连行李也不带一件,跑上北京的冰天雪地里去,想去把我的过去的一切忘了。把我的全烦闷葬了。嗣后两三年来,东飘西泊,却还没有在一住过半年以上。无聊之极,也学学时髦,把我的苦闷写来,小说卖卖。

然而于不知不觉的中间,终于得了呼的病症。现在飘到了这极南的一角,谁想得到再会和这老三相见于黄昏的路上的呢!啊,这世界虽说很大,实在也是很小,两个狼人,在这样的天涯海角,也居然再能重见,你说奇也不奇。我想前想后,想了一夜,到天微明,窗下有早起的工人经过的时候,方才昏昏地睡着。也不知睡了几久,在梦里忽而听到几声咯咯的叩门声。急忙夹着被条,坐起来一看,夜来的细雨,已经晴了,南窗里有两条太光线,灰黄黄的晒在那里。我糊地叫了一声:“来!”而那扇房门却老是不往里开。再等了几分钟,房门还是不向里开,我才觉得奇怪了,就披上衣服,走下床来。等我两脚刚立定的时候,房门却慢慢的开了。跟着门来的,一儿也不错,依旧是怪气,着半脸神秘的微笑的老三。

“啊,老三!你怎么来得这样早?”我惊喜地问她。

“还早么?你看太都斜了啊!”说着,她就慢慢地走了房来,向我的上下看了一,笑了一脸,就仿佛害羞似的去窗面前站住,望向窗外去了。

窗外夹一重走廊,遥遥望去,底下就是一家富室的园,太很柔和的晒在那些未凋落的槐树和杂树的枝上。

她的装束和从前不同了。一件芝麻呢的女外里,了一条白丝的围巾来,上面穿的是半西式的八分短袄,裙系黑印度缎的长裙。一淡黄绸的女帽,盖在额上,帽的卷边下,就是那一双迷人的大,瞳人很黑,老在凝视着什么似的大。本来是长方的脸,因为有那覆在上,所以看去仿佛是带圆味的样

两三年的岁月,又把她那两条从鼻角斜拖向角去的纹路刻了。苍白的脸,想是昨夜来打牌辛苦了的原因。本来是中等材不不瘦的躯,大约是我自家的缩矮了吧,看起来仿佛比从前了一。她背着我呆立在窗前。

我看看她的肩背,觉得是比从前瘦了。

“老三,你站在那里什么?”我扣好了衣裳,向前挨近了一步,一边把右手拍上她的肩去,劝她脱外,一边就这样问她。她也前了半尺,把我的右手轻轻地避脱,朝过来笑着说:

“我在这里算账。”

“一清早起来就算账?什么账?”

“昨晚上的赢账。”

“你赢了么?”

“我哪一回不赢?只有和你来的那回却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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