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也不知是婶婶。”

“输了赢了？”

“输了不多。姨姨输二千七百，把那个钻石戒指也换了，瞒到爹爹，不让他知。”

“几姨？”

“就是三娘。”

三娘正在院中尖声唤大小，到后听到这边有人说话，也走到丁香成的墙后面来了。见到了大小同绅士太太在一，就说“请上桌，牌早摆好了。”

绅士太太说“三娘，你手气不好，怎么输很多钱。”

这妇人是女，见过大场面，经过多少风雨，又特别聪明懂事，最会眉，就对大小笑，好象说大小不该把这事告给外人。但这姨太太一望也就知绅士太太不是外人了，所以说“××去不得，一去就输，还是大小好。”

又问“太太你常到那里？”绅士太太就摇，因为她到那里是并不为赌钱的，只是监察到绅士丈夫，这事不能同姨太太说，不能同大小说，所以混过去了。

他们记起牌已摆上桌了，从下左边小廊走回内厅，见到大少爷在电话旁拿着耳机正说洋话，疙疙瘩瘩，大小听得懂是同女人说的话，就嘻嘻的笑，两个妇人皆莫名其妙，也好笑。

四个人哗喇哗喇洗牌，分好了筹码，每人边一个小红木茶几，上面摆纸烟，摆细料盖碗，泡好新尖茶。另外是小磁盘，放得有切成小片的国桔。四个人是主人绅士太太，客人绅士太太，二姨太太，大小。另外有人各人背后站站，谁家和了就很伶俐的伸白白的手去讨钱，是“梦”的三姨太太。废人因为不甘寂寞，要把所坐的活动椅推来，到厅一端，一面让大姨太太捶背，一面同打牌人谈话。

大少爷打完电话，穿了笔新式洋服从客厅旁过，听到牌声洗得闹，本来预备去有事情，也在牌桌边站定了。

“你们大学生也打牌？”

“为什么不能够陪妈陪婶婶？”

客人绅士太太就问大少爷“哥，外国有牌打没有？”

主人绅士太太笑了“岂止有牌打，我们这位少爷还到国××俱乐教师，那些洋人送他十块钱一钟，要他指！”

“当真是这样，我将来也到国去。”

大小说：“要去，等我毕业了，我同婶婶一路去。我们可以…慢慢，一百二十副。妈你为什么不早打这张麻雀，我望这张牌望了老半天了。哈哈，一百二！”说了，女人把牌放在嘴边亲了那么一下，表示这夭索同自己的情。

母亲象是不服气样，找别的岔“玉玉，怎么一个姑娘家那么野？跟谁学来这些野话？”

大小不声，因为大少爷着她的膀，要代一个庄，大小就嚷“不行不行，人家才第一个上庄！”

大少爷到后坐到母亲位置上去，很心的洗着牌，很心的叫骰，和了一牌四十副，才哼着国学生所唱的歌走去了。

这一场牌一直打到晚上，到后又来了别的一个太太，二姨太让了缺，仍然是五个人打下去。到晚饭时许多鸭同许多致小菜摆上了桌，在非常光亮的电灯下，打牌人皆不必掉换位置，就仍然在原来座位上吃晚饭。废人也镶拢来了，问这个那个的输赢，吃了很多的鱼，添了三次白饭，还说近来厨所的菜总是不大合味。因为在一钵中发现了一只脚没有把外剥去，就叫厨来，骂了一些大人们照例骂人吃冤枉饭的话，说是怎么这东西还能待客，要把那收回去。厨把一个大磁钵拿回到灶房，看看所有的好已经吃尽，也就不说什么话。回上房喊再来汤，于是又在那煨缸里舀了一盆清汤送上去了。

吃过了晚饭，晚上的时间实在还长，大小明早八钟就得到学校去上课，母亲的把这个话提来，在客人面前不大好意思同母亲作对，于是退了位，让三姨太太来补缺，四人重新上了常不过大小站到母亲后不动，一遇到有牌应当上手时，总忽然人意外的飞快的把手从母亲肩上伸到桌中去，取着优的姿势，把牌用手一摸，看也不看，嘘的一声又把牌掷到桌心去。母亲因为这代劳的无法拒绝，到后就只有让位了。

八了，二少爷三小三少爷不忘记日里所答应的东，选好了××主演的《妈妈趣史》电影，要大小陪到去主人。恰恰一个大三元为三姨太太抢去单吊，非常生气，不愿意再打，就伴同一群弟妹坐了自己汽车到××去看电影去了。主人绅士太太仍然又上了桌。

大少爷回来时，废已回到卧房睡觉去了。大少爷站到三姨太太后看牌，看了一会，走去了。三姨太太到后把牌让二姨太太打，说有一事，也就走了客厅。

于是客人绅士太太一面砌牌一面说“伯母，你真有福气。”

主人绅士太太说“吵闹极了，都象小孩。”

另外来客也有五个小孩，就说“把他们都赶到学校去也好，我有三个是两个礼拜才许他们回来一次的。”这个妇人却料不到那个大儿每星期到六国饭店舞两次。

“家里人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