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亲娘在即墨县推磨！”

“你是个妖怪，使我离你不开！”

“我了妖怪，我得变男到南京官去，南京不是有多少官无人吗？”

“你听谁说的？”

“人人都是这样说，报上什么官又不负责了，什么人又害病不能负责了，我想，我若是男，我就去负责！”

“你妈妈的鬼，有这样好机会？”

二圆就咬着自己的下着。

这时男记起听到妇人为他说到的关于二圆的故事，正想问二圆平生遇到不讲规矩的男，一共有多少回，妇人回来了。

妇人把酒买来后，本来剩下的钱应当找角票，一定是因为别有用心，觉得换铜合算一，便勒迫到铺中人找铜。

回来时把一封双铜放到男手上去“大爷，我不认识票真假，所以找回来是现钱。”

“老娘，你拿回那么多钱，是不是存心把我压死？”

二圆可懂到老娘的心思了，就说：“娘，你真是…快拿回去换换罢。”

男说：“谁要为这小事派老娘走路呢？老娘，不要去换，把钱收下罢。”

妇人在二圆面前无以自解“我换去，我换去，”拿了一封铜，就想往外走去。

可是男认为这事情太麻烦了老娘，就说：“老娘，你不收这个钱，等一会五桂丫回来时，我就把给她买边炮放了。”

妇人到这时，望到二圆，二圆不敢说什么，抿了嘴回过去笑着，因为记起梁上那条腰带了，走取叉去了。妇人心想，你疑心我要这个钱，我可以当到日赌咒。

他们喝酒时，男便装成很有耐心很有兴致的样，听妇人说那条绣腰带的故事，说到后来五桂回家了，男要她到裁铺去看看钟，到了什么时候。五桂一会儿就转了，忙忙匆匆的，象被谁追赶似的，期期艾艾的说：“裁铺了命案，妇人吞烟死了，万千人围到大门前看闹，裁四向人作揖，又拿熨斗打人！”

妇人似乎不甚相信这件事，匆匆遽遽的站起来，同五桂看闹去了。二圆就低低的带忧愁神气说：“这个月里死了四个妇人，全不是一块钱以上的事情。”

男说：“见你妈的鬼，你们这街上的人，生活永远是猪狗的生活，脾气永远是大王的脾气。”

女人唱着《叹烟》的曲，唱了三句低下去，想起什么又咕咕的笑着，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睛就了。

三

厨把供状全都招了，话说到后来，不能再说了，就低下去在大上搓着自己的左手，不知主人怎么样发落他。

我们应当不要忘记那个对于下人行为不糊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