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些事？运气好太太，运气不好就是婊，有什么奇怪？你莫说近来住到三分里的都督总统了不起，我也过状元来的！”

“我不相信你那无凭无据瞎凑。”

“要凭据吗？又不是欠债打官司。我将告你几十年前的白日同晚上，目前天上的日和月亮帮我见证，那些官员，那些老板，骑了大黑到我的住，如何下来，把系在门前杨柳树下，走我房里来问安！如何外面的嘶着闹着，屋里双台重台的酒摆来摆去。到后师营标统来了，在我底袖上题诗，用官太太的轿，接我到黄鹤楼上去赏月，…”“老娘，真看不这样风过来。”

“你不相信，是不是？我先要好好的赌一个大咒，再告你那些阔老对我要好的事情。我记不了许多，仍然还记到那个候补从自己腰上解下那条绣腰带围到我上，为我燃蜡烛的事。我赌咒我不忘记一个字。”

男因为看到这妇人发着，好象有一千句话同时争到要从那一张枯瘪的中来，就说：“我信你了！我信你了！”

希望老娘莫因为自己的话噎死。

“我要你明白，我要你明白，”说时这老妇人就勉的站了起来，想走到里间二圆平时陪客烧烟睡觉的房间里去，一站起时，就绊着一张小小垫脚凳，向左右摇摆了许久，男心想说：“老娘你不要摔死，送终也没有一个人。”可是这时从那妇人缩了的脸嘴上，却看一笑容，因这笑容也年青了。男这时正把手中残烟向地上一抛，妇人望到了，忙走过去用脚蹂踹，踹了几下，便转到里间取证据去了。

过了一会，只听到里边妇人咯咯的痰嗽声音，好象找了半天，还找不什么东西。男在外边很难受的说：“都督，将军，司令官，算了罢。鬼要知你的履历！我问你的话，你来呀！我问你，我应当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你家小婊过了江还是过了湖？我不是师营统领，我不能侍候她象侍候钦差！”

老妇人还在着，象不曾听到这些话，忽然发现了金矿似颤的，一面咯咯咳着，一面颠声喊叫：“呀，呀，老婊要你知这个东西！”

原来她把那条绣腰带找到了，正从一堆旧东西里拉那条腰带的一，想把它拉来，却已没有力气。

那时门外腰门铃响了，男站起来走到门罅看了一下，见是五桂伴同二圆回来了，就跑去开门。女人刚一门，就为男人抱着了，因为望到女人的发的，就说：“二圆婊，你大白天陪谁睡觉，发到这样？”

二圆说：“陪谁睡觉…砍的！说前天来又不来，害娘杀了，生了半天气！”

“我不是说不能来吗？”这时已到房里了“来，老娘，要五桂拿壶去茂昌打酒来，买一生，快一！”

“五桂，五桂，”二圆忙走到门边去，看五桂还在不在门外，可是五桂把事完，屋中用不着她，早已跑到街看迎会去了。二圆回来“丫象鬼迷了她，生起翅膀飞，看巫师捉鬼去了！”

“五桂手心该每天打五十，”男把二圆拉着，率的，不甚得的，嗅着二圆的发髻，轻轻的说：“还有一个人的嘴该每天亲五十。”

两人站在房门边很响的亲了一个嘴，那个老妇人半秃的，从里间肮脏帘角上现来了。“二圆，乖女儿你来，帮到我一手，抬抬…”二圆不知作什么事，故走里房去，男也就跟着去，却站到帘帷边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