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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记砚耕斋主:观hua记(6/7)

质问送娘娘,为什么不把我留着,送给好心的幺娘,却提前把我送给已经有了两个哥哥的爸爸,妈妈呢?

我离开家门,再也没有回去过,以后的情况不知,现在幺娘怎么落到了这样一个境地呢?

我家大伯没有回答,在座的别的人也没有回答。大伯叹一气说:“今天晚了,回家吃夜饭去吧,明夭我摆给你听。”

“大儿,你回来,大儿呀,你回来呀…”幺娘在龙沟又喊起来,那象鬼火一般的灯火,忽明忽灭,从黑暗的山谷里来了凉风,使我打起冷战来。

第二天,我的火伯给我摆了幺娘生儿的故事。不知是送娘娘终亍被功了,或者说不定我临走前去观音庙的祷告也起了一作用,幺娘在十几年之后又怀了,而且生下一个男娃娃。

幺娘的肚又大起来的消息,三房的三娘知以后,着实不一安起来。她的如意算盘可能被产。她原本已经量定,么娘已经生了五个女儿,十儿年没有再怀,不会再生了,因此她的二儿过继给么房,正大光明地得幺房的遗产,是肯定无疑的了,这是族规明白规定了的。谁知么娘偏偏又怀了。这一来就有两个可能,如果生下来的是一个男娃娃,三娘得遗产的好梦就破灭了。于是三娘在外面放了谣言,一个谣言是幺娘本没有怀,也不可能再怀了,是幺娘用一个蒸箔贴在肚上,罩上外衣装假的。接着又放第二个谣言,说么娘就是怀了,也一定是找别的男人接的,生下来的&—个,没有资格得幺房的遗产。理由是这时幺叔已经门去了。幺娘听了,生气得很,以至跑到三娘家里去,当着三娘把外衣解开,要三娘看个淸楚,到底是真是假。结果三娘只好以骂幺娘不顾羞耻,在人面前脱衣服;丟人现来收场。么娘气得和三娘扭打起来。么娘骂三娘没得良心,想得别人的绝产。幺娘申言,如果生的是女娃娃,她要叫么叔在外边把家产尽,也不给三娘留一分一厘遗产:我问大伯:幺娘怀的时候,幺叔果真不在家吗“哪里的事。”大伯说“都是三房那个喜是非的三娘的,那个女人,你还不晓得,

这倒是的,我们乡下就有这多嘴婆,一天吃饱了就喜张家长李家短,吊起一个嘴胡说,唯恐天下不。这个三娘我是见识过的。她咒骂我们这些男娃娃,不得天下的男娃娃郎死绝了,只留下她生的两个男娃娃得绝产才好。

据大伯说,么叔去,其实没有多少钱,他是一个老好人,他总相信是他或者幺娘前世作了什么孽,所以不让他有儿,活该绝后。因此他门去,不走什么太码,就;到这个庙那个庙里去烧香,纳施,乞求神仙显灵,他还看准了一个座落在峨眉山山里的小庙,一当幺娘生下来的还是一个女娃娃时,便到这个小庙去家当和尚,念一辈的经来赎取自己的罪过,幺叔回来了,么娘快耍临产了,幺叔天天在家里烧香念经,幺娘也跟着念起经来。据大伯告评我,么叔么娘的诚心,动了菩萨,他们梦,梦见送娘娘抱一个男娃娃来了,果然,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来一个儿。多嘴婆三娘也不得不承认幺娘真的生了一个男娃娃。因为她在事前,害怕幺娘假,去哪里一个男娃娃来替,她拿钱买通了接生婆,证明的确是幺娘亲生的,才没有说什么。

大伯说,幺叔亲得见幺娘生下来的是一个儿兴得发了昏,满村跑,大声地叫:“菩萨有灵,我生了儿娃了!”幺叔还告诉大伯说,儿生下来的时候,他就是在那屋里,但见得满屋的红光闪现,无疑问是送娘娘抱着儿降临了。他当时赶忙跪了叩。么娘呢,一听到生的是男娃娃,乌上就喜得昏死过去了,幸喜得么叔喊酲了她。据说幺娘一一过来,就问:“我的儿呢?我的儿呢?”她怕哪个来抱跑了。她把也好的娃放在她的床,一步也不叫抱开。

这一下么娘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她决定不仅在儿“洗三朝”〔孩生的第三天的早晨,要用温洗一回)和命名的时候,要好好庆祝一番,吃满月酒更是要大办一下,亲戚邻里都要请到。至于么叔过去在这个庙那个庙许的愿,特别是么娘在观音庙送娘娘面前许的愿耍还,那是自不用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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