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同你这小孩一般见识么？

…“

回到房中时表哥还说我今天被他哄了。我说既然知我是开玩笑，为甚全麻变成红？他无话可答。但我先却想不到他会装着跑去，到大门外藏在一旁哄我去的计划！

我还忘记告人表哥是我们的什长呀，他手下十个兵中间，有他一个同他闹意气的小表弟，年纪十五岁。

初九那天，我们应长住下来，直到有命令离开才能离开的渭城已经到了。时间是下午两钟左右，因为山上的砦里有在叫。

大家都说听到叫人就着疲倦，发生打一个哈欠的意思。表哥对着这话表示同情，我见到他的确打了许多哈欠了。

我的包袱到火夫伙担上去了，肩膊上一枝枪，换来换去，倒不很倦。

在路上，表哥说是应节，沿路随手摘来的一束黄野，在枪都萎去了。我学着其他弟兄们，把新鲜的来代替了萎去的，表哥枪上则始终是那一束。

“弟兄，冲锋去！”表哥说一句笑话。

“冲呀！”因为离排长太近，接应表哥笑话的声音极轻。

“喊一声杀，起前号！”我也笑着说。

“不要怕！”说这个的碰了我一下。

我们是那样的闹着玩笑了城。这样的平平安安的一个城，队伍中是有许多到不兴的。虽然这也算是胜利，但一枪不响，前又无可追赶，对于愿意打枪的弟兄们，总得太无趣了。

“老弟，这样叫占领，未免太可笑了！”表哥也到没有意思了。但他并不愿喊杀连天的冲去。不过他以为占领一个地方，总应比这样用得力量多一才光荣。要怎样（又不是血相搏，又不是如现在和平一样）才算为光荣？请表哥说是说不；所谓光荣两个字的解释，要表哥说就很不容易！然而表哥对这次城却实在又到不光荣。

大队从南门去，虽然只一连人，（我们这连是前锋，后面有一营两个独立连，第二天始能到。）也觉得有浩浩的神气。前一对号，老吗曲从第一段到第四段，至第四段后又开始再来。一面大军旗，一面国旗，一面三角走红边的连旗，带领起这一队灰衣人大街时，竟用差不多象正步走的庄严法走着！弟兄们重新打起神成了双行。排长同教练把指挥刀搁到肩上，押着自己队伍。连长骑，独在队伍的后面。连长太太同司务长太太的轿，在最后行李担队中慢慢的跟着。

街以后，各家屋檐端飘扬着的大大小小迎旗，使足底起了泡的伕们，把疲倦都忘掉了。

我见到一个手上端起两块豆腐的小孩，睁起两只大望从他边过去的一类灰土脸的面孔，队伍中，有一双圆，也在小孩发愣了的小脸上刷过一。

正在包豆腐的生意人，在听到号音以前就把手上的工作停搁下来在那里研究新来的军队了。豆腐作坊养的一只狗，吓得躲藏在主人下去窥觑。

弟兄们在一些半掩上门了的住人家腰门边，用睛去搜索得一个两个隐藏在腰门格里的粉白脸孔后，同伴中就低低唶起来，互相照应着，放肆的说笑话。

“哟！…”

“老弟，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