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琫是不吃蔻蔻糖的。琦琦也只喜糖。这是为谁买的，她当能知。

果真全变了。今天换了衣，一白，从上衣到鞋，象朵新开放的百合。躯圆圆的，在素衣裳下掩着的肌肤，灯光下映浅红。上发蓬松松的，同二十四五夜间那样黑。动人极了。

这是我们在我房中亲近以后第一次见面，她竟没红脸。她那若无其事的样，是我意料之外的。

“男人难就不是人么？”

“不，是曾叔给我洒的。你闻闻，这是曾叔叔的紫罗兰，比你的好多了。”

“画起胡多，你不见到四公公的胡么？”

我装作不听到，琫没办法。

“琦琦长大以后真是不得了，你看这样年纪就知俏。”

“你没有，我帮你画一。”

“不，我不。”

“姨，这是曾叔的，香极了。”

“你们男人也作兴用香，七少爷还偷用过琫小的！”她说了，照例的用笑收尾。

我怕再引下去了，转了个方向，说到别的事上去。

琦琦怕上当，不肯走拢来。但是待我取香瓶时，这孩，却扑到我怀里来，要给她洒。

“二哥近来在变，往天似乎没用过。”琫的话中有刺。

“三天不见，样全变了。”琫小见到她房，就起来握手，牵她到一去坐。

“琫姑不吃咱俩吃。”

“好极了。”

琦琦倒在她上，她又察觉琦琦上的香味儿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不是，同到你们这些姑姑婶婶在一起，以后只有更加漂亮的了。”

琦琦不声。这孩，怪调，听人谈到她就兴。你说她俏，她承认，一不分辩。当真若是照这样下去，到四年以后，真是了不得的人，实在说，如今已就学到许多成年女怪癖味，一不象一个八岁九岁女孩了。

“为谁？”她却故意问。

”

“我们今天买得有蔻蔻糖的，”我说了。琦琦记起糖，离开她边，到镜台边取糖给姨看。

“不，你有胡我没有。”

“琫小，你瞧姨真是太了。”

琫小就笑。我是在琫小笑后才知我说话过分的。她假作不懂琫笑的意思，问琫我说了些什么话。

打完电话回说即刻来，同琦琦到琫小房去等。

“琦琦你上又有香味，必定偷倒我的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