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去参加，又不敢到市街上去玩，这钱在手心了汗，他还不知要怎么办，也就觉着无聊了。

这时又听到岸上人喊嚷。

这是一个赢了许多钱的庄家，忽然在一次孤注上钱被众人瓜分了，因此大家很得意的呼喊着。那庄家，不到一会，就垂丧气从板上走上船了。

八轻轻的向那输了钱的伙计问话“四哥，怎么回事？”

“被打倒了。”

“扳不扳本呢？”

“命运不济。”

“我这里有，”他于是作着不让船主知的神气，把一块的洋钱给了这个人，好象只要这钱可以作注，自己也就得到赌博的意味了。有了接济的船伙之一，忽然壮大了胆，不久就又搀赌徒的叫嚣中去了，这一切一切船主都望得分明他不声。

八见船主不走，明白这是因为要钱所以心中不愉快了，他既已把钱借给了他人，就也不表示弱，他也不上岸，只坐在船沿上洗脚。他把一双脚垂到里去，上是中秋天气的太，这人在大六月白太下尚能作工行船，这时上的太自然全不在乎了。

船主望到这年青汉，把钱把另一船伙，又目击上岸的人把洋钱在青石上试声音清浊，只是不作声。他心想到许多事情，许多在平时不必有的想这时都奔到心上了。他因为无聊，又无事可作又不想走，就从尾梢到中，及膝，从中淋淋的走上了岸。他不愿去那赌博，就一人走上坎，坎上可以眺望远，隐隐约约望得到蒲苇村的保卫团旗，在风中动。

八在船上，把下衣一脱，到中，慢慢走向去，泅起来了。他将泅过河，这河有四分之一里宽，有河宽度五分之三，他慢慢的泅去，用脚拍，用手扒，昂着，他还能听远唱歌的声音。不久他又从彼岸泅回了，象一天风云，把洗净了，他在河中大声喊船主。

他喊他舅舅，说：

“舅舅，你为什么不去蒲苇村看外婆？”

这中年人望着中的八，不作答。

八上了岸，光爬上坎到树下船主边来，他投降了。

“你哪去有事吧，我在这里看船。你哪去，我等。今天还早，听有叫，刚半日哪。”这时听到赌博那一边又嚷起来了，把钱借得的一个汉，扳了本，到八退钱来了。八接了钱，仍然是先前那一元，他仍然给了船主“舅舅你哪收下，我不要了。”

船主接了钱，暂时也不到板带中去。因为这钱重复退回，他的心稍稍活动了。他觉得就到蒲苇村去看看再说，重复到船上，把一些从××市上买来的东西，为老姑母捎去，他了一草帽，携了一个贮酒大葫芦，爬上岸一句话不说，沿河走去了。

他到了那姑母家中，那老人还正在麻线，地下一堆小竹筒，一大团麻。老人面如昔，家中光景全如往日，放心了。他于是把送来的东西取，喝着老年人特为备置的野茶，坐到堂房中大椅上。这时来了两匹小猪，哼哼唧唧走近边来，象与他认识，把着椅脚无意离开。他又望了一下老年人气，觉得在这里，与××党是无关系了，才安心再喝了一茶，味茶的香味来。

因为猪，他先同老年人谈××市的猪价。他只知××市猪值钱，却不知一只猪到××市去要上多少税。

“路上好！”“平平安安，托老人家的福。”

“八好！”“也托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