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则长长的发，缠在贴近面的柳树上，情景十分有趣。

可是一会儿面什么也没有了，原来那两个人在里摸了许多鱼，全拿走了。

三三想去告给妈妈，一就跌下了。

刚才的事原来是一个梦。母亲似乎是在灶房煮午饭，因为听到三三梦里说话，才赶来的。见三三醒了，摇着她问“三三，三三，你同谁吵闹。”

三三定了一会儿神，望妈妈笑着，什么也不说。

妈妈说：“起来看看，我今天为你焖芋吃。你去照照镜，脸睡得一片红！”虽然照到母亲说的，去照了镜，还是一句话不说。人虽早清醒，还记得梦里一切的情景，到后来又想起母亲说的同谁吵闹的话，才反去问母亲，究竟听到吵闹些什么话。妈妈自然是不注意这些的，所以说听不分明，三三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直到吃饭时，妈妈还说到脸上睡得发红，所以三三就告给老人家先前了些什么梦，母亲听来笑了半天。

第二次送去时，三三也去了。那时是下午。吃过饭后，两人了总爷家的大院。

在东边偏院里，看到城里来的那个客，正躺在廊下藤椅上，望到天上飞的鸽。事的不在家，三三认得那个男，不大好意思上前去，就让母亲过去，自己站在月门边等候。母亲上前去时节，三三又为主意，要妈妈站在门边大声说“送来的了，”好让他知。母亲自然什么都照到三三主意作去，三三听到母亲说这句话，说到第三次，才引起那个白白脸庞的城里人注意，自己就又急又笑。

三三这时是站在月门外边的。从门罅里向里面窥看，只见到那白脸人站起来，又坐下去，正象梦里那样。同时就听到这个人同母亲说话，说到天气和别的事情，妈妈一面说话一面尽掉过来，望到三三所在的一边。白脸人以为她就要走去了，便说：“老太太，你坐坐，我同你说话很好。”

妈妈于是坐下了，可是同时那白脸城里人也注意到那一面门边有一个人等候了“谁在那里，是不是你的小姑娘？”

看到情形不好，三三就想跑。可是一回，却望到事先生站在后，不知已站了多久。打量逃走自然是难办到的，到后就被事先生拉着袖，牵小院来了。

听到那个人请自己坐下，听到那个人同母亲说那天在溪边见到自己的情形，三三望到另一边，傍到母亲旁，一句话不说，不得即刻离开，可是想不怎样就可以离开。

坐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穿白袍白帽装扮古怪的女人。

三三先还以为是男，不敢细细的望。到后听到这女人说话，且看她站到城里人旁，用一小小到那白脸男里去，又抓了男的手着，了好一会，拿一枝好象笔的东西，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记号。那先生问“多少豆，”就听到回答说：“同昨天一样。”且因为另外一句话听到这个人笑，才晓得那是一个女人。这时似乎妈妈那一方面，也刚刚才明白这是一个女人，且听到说“多少豆”以为奇怪，所以两人望望，都抿着嘴笑了起来。

看到这母女生疏的情形，那白袍女人也觉得好笑，就不即走开。

那白脸城里人说“周小，你到这地方来一个朋友也没有，就同这个小姑娘个朋友吧。她家有个好碾坊，在那边溪，有一个动人的车，前面一还有一个好堰坝，你同她朋友，就可到那儿去玩，还可以钓些鱼回来。你同她去那边林里玩玩吧，要这小姑娘告你那些名草名。”

这周小就笑着过来，拖了三三的手，想带她走去。三三想不走，望到母亲，母亲却样努嘴要她去，不能不走。

可是到了那一边，两人即刻就熟了。那看护把关于乡下的一切，这样那样问了她许多，她一面答着，一面想问那女人一些事情，却找不一句可问的话，只很稀奇的望到那一白帽发笑。觉得好奇怪，怎么在上不怕掉下来。

过后听到母亲在那边喊自己的名字，三三也不知还应当同看护告别，还应当说些什么话，只说妈妈喊我回去，我要走了，就一个人忙忙的跑回母亲边，同母亲走了。

母女两人回到路上走过了一个竹林，竹林里正当到晚霞的返照，满竹林是金的光。

三三把一个空篮在上，扮作钓鱼翁的样，同时想起总爷家养病服侍病人那个白帽的女人，就和妈妈说：“娘，你看那个女人好不好？”

母亲说“哪一个女人？”

三三好象以为这答复是母亲故意装作不明白的样，因此稍稍有不兴，向前走去。

妈妈在后面说“三三，你说谁？”

三三就说：“我说谁，我问你先前那个女，你还问我！”

“我怎么知你是说谁？你说那姑娘，脸庞红红白白的，是说她吗？”

三三才停着了脚，等着她的妈。且想起自己无理，悄悄的笑了。母亲赶上了三三，推着她的背“三三，那姑娘长得好面，你说是不是？”

三三本来就觉得这人长得面，听到妈妈先说，所以就故意说“面什么？人得象一条菜瓜，也是面！”

“人家是读过书来的，你不看她会写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