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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而不巧(3/4)

青人的玩意儿,我闭上睛也猜得!”

“满满,他们哪会要我的?洪江码上坐庄的,放木排的,才会看得上,我是个空老官!”

手装作相信不过的神气“空老官,我又不是跟你开借,装穷什么?荷包空,心实在,就成了。她们还要送你荷包,荷包里面装满了香瓜,都是夜里在床上磕好了的。瓜中下了迷药,吃了还怕你不迷心?我敢同你打个赌,输什么都行…”老手拍了个掌一面轻声咬住三黑耳朵说:“你不吃小婊洗脚,那才是怪事!”

三黑笑着分辩说:“满满,你真是老不正经,总说这些事。你年青时一定吃过,才知有这事情。这是二十年前老规矩,现在下面可不同了。现在是…”两个人说的自然都是笑话。神情亲密,俨然见外了旁那个保民官。队长有不舒服,因此拿作官的分来,引起刚上坳的手对他应有的尊敬。队长把敲着地面,挑拨脚前树叶光凝定在三黑脸上“划船的,我问你,今天上来多少船?你们一帮船昨天湾泊什么地方?”

直到此时那哥哥方注意及队长,赶忙照上人见大官礼数,恭敬诚实回答这个询问。夭夭有不惬意,就说:“三哥,三哥,到满满祠堂里去吧,有饭碗大的橘,拳大的栗,等你帮忙!”

队长从神气之间,即已看手是夭夭的亲戚,且看夭夭因为哥哥来到了边,已不再把官长放在里心上,不仅先前一时所说所唱见得毫无意义,即自己一表人材加上分和金表,也完全失去了意义。觉到这轻视或忽视,有一星一米还是上次买橘留下的横霸印象所起反,因此不免有恼羞成怒。还正想等待两人来在划船的上,找小岔,显显威风,给夭夭看。事不凑巧,河边恰好走来七八个一晒得乌黑力壮的青年手,都上了坳,来到祠堂前歇憩,有几个且向祠堂走去,神气之间都如和老手是一家人。队长知这一伙儿全是守祠堂的熟人,便变更了计划,牵骑上,打了那两鞭一颠一颠的跑下坳去了。

手在祠堂中正和三黑说笑,见来了许多小伙,赶忙去张罗凉,提了大桶凉到枫木树下,一面向大家问长问短。船夫都坐在枫木下石条凳上和祠堂前青石阶砌上打火镰烟,谈下河新闻。这些人长年光在河里,十冬腊月也不以为意,却对于城里女学生穿衣服无袖,长袍里边好象不穿袴,认为奇迹,当成笑话来讨论,谈笑中自不免得到一错综快乐。到夭夭兄妹从祠堂里走来时,转移话题,谈起常德府的“新生活”一个扁脸手说:“上回我从辰州下桃源,滕五先生的船,船上有个国福音堂洋人对我说:日本人要拿你们地方,把地下煤炭、铁矿、朱砂、银一起挖去。南京负责的大官不肯答应。两面派人办涉,涉办不好,日本会派兵来,你们中国明年一定要和他们打仗。打起仗来大家当兵去,中国有万千兵打日本鬼,只要你们能齐心,日本鬼会吃败仗的。他们人少,你们人多,打下去上算,吃苦,到后来扳本!洋人说的有理,要打鬼大家去!”

“鬼要煤炭有什么用?我们辰溪县煤,用船运到辰州府,三钱一百斤还卖不掉。烧起来油烟呛心闷人,怪不好受。煮饭也不香。火苗绿的,象个鬼火。煤炭有什么用?我不信!”

“他们机要烧煤才会动!”

一个憨憨的小嘴说:“打起仗来,我们都去当兵,哪来多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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