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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先安置这一个(4/4)

个字的长句

在先,傩喜先生心想凭空给人称为博士,自己却又并无如一个博士的学问,原是不很敢去的。经来客一番鼓励,也就答应下来了。

来客又问到阿丽思小,说是很愿意见一见这个小。他又说听灰鹳说过,听百灵说过,听许多鸟说过,阿丽思小是一个可的好人。经傩喜先生告他说这小门,这客人就又在这小小失望上作了一句长长的散文,三十七个字,用字措词皆可以使人相信是国家学院,我们不必看文凭,单这样话也就是一个最学府的保证了。

来客见主人并无赶客的表示,就把了椅上,用着极其懂事聪明绝语与傩喜先生谈到一切。傩喜先生因为与来客谈到开会,谈到…记起了灰鹳,记起了鸭,他问来客是不是知小鸭的近况。

“天下最可怜者莫过于到希望一件恋终于还是伶仃无依的丑鸭!”他恐怕用惊叹记号还不能表明他的同情,他的了解,便照学士院规矩,说到后来还加上一个中国普通说话不曾有的“哟”字。他“哟”了,傩喜先生当然不能指这错误,一面虽然听得,却以为这许是中国新兴文法的习惯。

“岂熟而已哉——哈哈,我用古典主义的话了。这是几千年前山东地方一腐儒孔先生的文法,他曾说过‘岂…而已哉,能无惧而已矣’。是的,傩喜先生,这个你大致懂了,不必解释。我说的不止与这丑鸭相熟,我的确还怕她!”

“这鸭是令人怕的么?”

“谁能怕一只鸭?傩喜先生。在我们的生活上,猎狗才是可怕的东西——不,我并不曾说‘我们’,只说我,同我的弟兄行,才一见猎狗就飞奔!总之我不应当怕一只鸭,也象我不应当怕又和气、又讲礼貌、又…的你,吗我应当见我所生平敬仰的、羡慕的、希望要好而不得的好人说‘怕’?我决不。可是我最亲、最使人倾倒、最能了解他人的傩喜先生,我怕那个鸭我!我记得,我有一次在鳝鱼街一家山东铺吃完炸酱面,得门来时,一只很凶恶的狗拦住了我的路说‘我要咬你’还不及那小鸭说‘我你’更使我胆战心惊!傩喜先生你总明白‘你’同‘咬你’的质,但是我却怯于让那鸭在我耳边说。要我分析这样心情我办不到,但我赌咒说这是实话!”

傩喜先生完全相信。从颜,从腔调,都见得这学士院的人才不诳。不过总不容易明白这怕的理由,因为这是无理由的。

“你能不将怕她那一个理由简简单单告我一个大概么?”

傩喜先生也渐渐能说很长的中国话了,他自己很兴。

那客人就数二十个很正当的理由来,说是如何不应当,如何不合分,情又隔得如何远,门又如何相差,说去说来到为什么怕时,还是只有一样,怕她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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