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鼻去嗅桌上一切菜，都有一从不曾闻过的级味，他还以为这些菜有几是专拿来嗅的，如象豆腐之类。

哈卜君看到菜全上了桌，也不说请，就看到傩喜先生不知拿筷的方法那为难情形直乐。本来这是很有趣的。

菜虽颜不同，傩喜先生却不知一样名字。只以为那蒸盆便是人人所说的“中国杂碎”他先以为中国人吃饭必定是只一菜，这菜便是在国行的“中国杂碎”就又疑蒸盆以外全是日本菜。

“老朋友，有这一味‘中国杂碎’也够了，何必又许多日本菜？”

哈卜君就只笑。老朋友要故意窘人的神气傩喜也看了。

傩喜先生用一只手拿一只乌木筷试攫取那蒸盆里的圆，看看挟着了，又掉，就索用筷一戳，把戳得。

然而不敢吃，他把它平平稳稳放在自己边的空酒盅里，望着那气蒸腾的不说话。

“老朋友可真苦了。”

“你以为我没到过中国就不懂拿这东西规矩吗？”

到哈卜君为他解释用筷的方法，以及把菜名一一给他时，他才明白这桌上全是中国菜。

“那吗，朋友，我还得到这儿来好好学习一个礼拜！”

“不，”朋友哈卜君说不。“到中国去不学拿筷也成。如今讲究吃大菜，用刀叉的很多了。这吃大菜并不觉得舒服，中国人是同我们西洋人一样好奇的。吃饭也不过是一好的玩意儿罢了，所以我们今天不一定要每一件菜上桌时主客各得喝一杯酒。”

于是他们随随便便的用菜，喝了两杯粱酒，吃了炸酱面。当到要吃饱时哈卜君说到鱼翅是中国人的上等菜，傩喜先生就又多夹了几筷鱼翅吃。

把饭吃完了，傩喜先生又为哈卜君所指着看了许多中国的艺术。如象一张纸上用朱砂随意画上一个丑脸相人拿一把剑上飞一蝙蝠的“钟馗”或者坐一个船在中垂钓的隐士，或一个跛神仙，哈卜君皆从旁作一解释。看完了许多画又去看中国的古板书。待到把哈卜君宝普遍领略过一番以后，回家途中的傩喜先生，已是俨然游过中国一次了。

第二天，阿丽思小便得到这样一封信！

可敬的小：我是在好久以前就得到你的信了，我为了忙着竟找不一个回信的空闲。这事我希望是可以原谅的一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