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给我这爹的一手包办。——你们就打一个亲家好不好？”

五明的爹笑，阿黑的爹也笑。两人显然是都承认这提议有可以商量继续下去的必要，所以一时无话可说了。

听到这话的五明，本来不愿意再听，但想知这结果，所以装不明白神气坐到灶边用砖砸栗球吃。他一面剥栗壳一面用心听三人的谈话，旋即又听到爹说“亲家，我这话是很对的。若是你也象四哥意思，让这没有母亲的孩自己作一半主，选择自己意中人，我断定他不会反对他爹的意见。”

“师傅，黑丫年纪大，恐怕不甚相称吧。”

“四哥，你不要客气，你试问问五明，看他要大的还是要小的。”

打油人不问五明，老师傅就又帮打油人来问。他说“喂，不要害羞，我同你爹说的话你总已经听到了。我问你，愿不愿意把阿黑当床人喊四伯丈人？”

五明装不懂。

“小东西，你装痴，我问你的是要不要个女人，要就赶快给爹磕，爹好为你正式媒。”

“我不要。”

“你不要那就算了，以后再见你同阿黑在一起，就教你爹打断你的。”

五明不怕吓，爹的话说不倒五明，那是必然的。虽然愿意阿黑有一天会变成自己的妻，可是上说要什么人帮忙，还得磕，那是不行的。一面是不承认，一面是到要说，于是乎五明只有走油坊一个办法了。

五明走了油坊，就赶快跑到阿黑家中去。这一边，三个中年汉，亲家作不作倒不甚要，只是还无法事可作的老师傅，手上闲着发爪风，得找寻一消遣的办法，所以不久三人就邀到团总家去打丁字福纸牌去了。

且说五明，钻阿黑的房里去时是怎样情景。

阿黑正怀想着古怪样的老师傅，她知这个人在念经翻斗以外总还有许多神谈闲话，闲话的范围一推广，则不免就会说到自己上来，所以心正怔忡着。事情果不意料以外，不但谈到了阿黑，且谈到一件事情，谈到五明与阿黑有同意的必然的话了，因为报告这话来到阿黑的五明，一见阿黑的面就痴笑。

“什么事，鬼？”

“什么事呀！有人说你要嫁了！”

“放！”

“放放一个，不放多。我听到你爹说预备把你嫁到黄罗寨去，或者嫁到麻吃稀饭去。”

“我爹是讲笑话。”

“我知。可是我爹说要帮你媒，我可不明白这老东西说的是谁。”

“当真不明白吗？”

“当真不，他说是什么姓周的。说是读书人，可以议员的，脸儿很白，个儿很，穿外国人的衣服，是这人。”

“我不愿嫁人，除了你我不…”

“他又帮我媒，说有个女人…”

“怎样说？”阿黑有急了。

“他说女人长得象观音菩萨，脸上黑黑的，眉长长的，名字是阿黑。”

“鬼，我知你是在说鬼话。”

“岂有此理！我明白说吧，他当到我爹同你爹说你应当嫁我了，话真只有这个人说得！”

阿黑喜得脸上变了。她忙问两个长辈怎么说。

“他们不说。他们笑。”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