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叹息同她的笑，包的是一样成分。

三

到晚上，从信托公司回到家来的孩父亲，特为母亲买了十个泥佛，作一包，拿回来时没有把包取去，就要母亲猜。

她猜了十样件，完全不对。

到后内容发现了，比外祖母给孩的还巧玲珑。

她吃惊的望着孩的父亲。

这父亲，真象是为孩的缘故把这东西买来给母亲，以为得到这泥佛的她当无量喜了。

他说：

“我看你象孩，我就买这个来给你玩。”

作母亲的笑。他又说：

“这是纪念母亲对于孩的周年。”

她脸上忽失了。他还不觉到，又说：

“这是纪念我们的情。”

她稍过了一阵，伏到床上睡了。

时间还早，他怕是因为孩苦了她，不让她这时就睡，邀她去公园玩，不带孩，说是有话要同她说。她想了一会，摇，说懒。

她不去，叹叹气，但是站起了。

“不快，为什么事？”

“不为什么。”

“我们去玩玩，会好。”

“我不去。”

“我有话要到那里说。”

“当真么？”

“我并不说过谎。”

她凝眸望到这可怜的父亲，望了一会，睛有了，赶忙借故走到后面房间去看孩。

他们不久就到了公园。

“夜里的公园，是年青情人的地方，我们好象已不合式了。”

他这样当笑话说着，挽了默默无言的她从一条夹竹桃编成的窄路上走到池边。树下的人影重叠，似乎正在那里享受这景良宵。池旁四围也有不少的人，各人象都在咬耳朵说着那使听者一方面心的话。间或一尾塘鱼泼剌在面一响，大家又才把神转移到面来。

“这里仍然无聊，走别去。”

女人不置可否，随了他走上一个假山。到了山上，看满园的灯，在树梢，本来非常有趣，他就站到那里各望。她也各望，心却不在灯。

“素，你为甚不愉快？”

“…”她摇。

“是不是病了？”

“…”她摇。

“白天我看你极兴，到晚上为什么就这样？”

“…”仍然是摇。

她没有想到这时的难受。她简直想逃走了。

但是他，虽然看得她的不愉快，可不知为什么。这好丈夫决不至于想到提起孩就使她心上起一扰。

他想变更一个方法，提起他们共同所有的孩，谁知刚刚说孩两字，她仿佛了电，一直冲下假山去了。

到山脚下，他把她追上了，他拦住了她。他的态度是沉重的，他的言语同态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