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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3/7)

这豆腐铺。虽然我们每天总不拒绝由那个单健的年青人手里,接过一碗豆浆来喝,我们可不是为吃豆浆而上门的。我们两人原来都看中了那两只白狗,同那狗的女主人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这句话恰象为我们说的。

说起这女人真是一个标致的动!在我生来还不曾见到有第二个这样的女。我看过许多师长的姨太太,许多女学生。第一人总是娼,或者了太太,样变成娼

第二人壮大得使我们害怕,她们跑路,打球,一些别的为我们所猜想不到的事情,都变成了。她们都不文雅,不窈窕。至于这个人呢,我说不完全合意的是些什么地方,可是不说谎,我总觉得这是一朵好,一个仙人。

我们一面服从营规,来时服从自己的望,在这城里我们不敢撒野,我们却每天到这豆腐铺里来坐下。来时同年青老板谈天,或者帮助他推磨,上浆,包豆腐,一面就盼望那女人门玩时,看一看那模样。我们常常在那二门天井大鱼缸边,望见白衣一角,心就大,血就在全跑。我们每天想方设法钱买了东西,送给那两只狗吃,同它们要好。在先,这两个畜生竟象知我们存心不良,送它们的东西嗅了一会就走开了。但到后来这东西由豆腐铺老板丢过去时,两条狗很聪明的望了一下老板,好象看得这并不是毒药,所以吃下了。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无希望的事业上用心,我们自己也不知照我们的分,我们即或能够同这个人家的两条狗要好,也仍然无从与那狗主人接近。这人家是本地邮政代办所的主人,也就是这小城市唯一的绅士,他是商会的会长,铺又是本军的兑换机关。时常请客,到此赴席的全是面有分的人,团长同营长,团副官,军法,军需无不在常平常时节,也常常见营军需同书记官到这铺里来玩,同那主人吃酒打牌。

我们从豆腐铺老板上,知那女人是会长最小的姑娘,年纪还只有十五岁。我们知一切无望了,还是每天来坐到豆腐铺里,找寻方便,等候这生惯养的小姑娘外来,只要看看那明艳照人的女人一面,我们就觉得这一天大快乐了。

或者一天没有机会见到,就是单听那脆薄声音,喊叫她家中所豢养狗的名字,叫着大白二白,我们仿佛也得到了一。我们总是痴痴的注想到那鱼缸,因为从那里常常可见到白或葱绿衣角,就知那个姑娘是在家中天井里玩。

时间略久,那两只狗同我们了朋友,见我们来时,带着一谨慎小心的样,走过豆腐铺来同我们玩。我们又恨这畜生又这畜生,因为即或玩得很好,只要听到那边喊叫,就离开我们走去了。可是这畜生是那么驯善,那么懂事!不拘什么狗都永远不会同兵士要好的,任何狗都与兵士作仇敌,不是乘隙攻击,就是一见飞跑;只有这两只狗竟当真成了我们的朋友。

豆腐铺老板是一个年青人,实,沉默少言,每天愉快的作工,同一切人生意,晚上就关了店门睡觉。看样好象他除了守在铺面前,什么事情也不理,除了生意,什么地方也不去,初初看来竟不知这人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去买办他制豆腐的黄豆。他虽不大说话,可是一个主顾上门时节,他总不至疏忽一切的对答。我们问他所有不知的事情时,他答应得也非常满意。

我们曾邀约他喝过酒,等到会钞时,走到柜上去算账,却听说豆腐老板已先付了账。第二次我们又请他去,他就毫不客气的让我们钱了。

我们只知他是从乡下搬来的,间或也有乡下亲戚来到他的铺里,看那情形,这人家中一定也不很穷。他生意得不坏,他告诉我说,他把积下的钱都寄回乡下去。问他是不是预备讨一个太太,他就笑着不说话。他会唱一歌,嗓很好,声音调门都比我们营里人明。他又会玩一盘棋,人并不识字“车”“”“象”“士”却分得很清楚。他生意从未用过账簿,但赊欠来往数目,都能用记忆或别的方法记着,不至于错误。他把我们当成朋友看待,不防备我们,也不谄谀我们。我们来到他的铺里,虽然好象单为了看望那商会会长的小姑娘,但若没有这样一个同我们合得上的主人,我们也不会不问晴雨到这铺里混了!

我同到我那同伴瘸脚号兵,在他豆腐铺里谈到对面人家那姑娘,有时免不了要说一些话蠢话,或者对于那两只畜生,常常可笑的行为,这个年青老板总是微笑着,在他那微笑中我们虽看不什么恶意,却似乎有秘密。我便说:“你笑什么?你不承认她是人么?你不承认这两只狗比我们有福气么?”照例这话不会得到回答。即或回答了,他仍然只是忠厚诚实而几几乎还象有害臊神气的微笑。

“为什么还好笑?你们乡下人,完全不懂!你们一定喜大的妇人,喜母猪,。这是因为你不知,不知好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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