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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夫阿韩(3/3)

愿的可以看到光兴老师傅穿起红缎大法衣大打其觔斗,可以偷小爆仗放——但毕竟过年的趣味要来的且久一

看到大哥把那菜刀磨得亮晃晃的,二十四杀敬神烧年纸时,大家争着为大哥扯脚。霍的血一到铺在地上的钱纸上面,那用劲一抖,脚便脱了手。这时九妹也不怕脚肮脏,只顾死劲着。不一会,刚刚还伸起颈大喊大叫的公,便老老实实的卧到地下了。它象伸懒腰似的,把那带有又长又尖同小角一般的悬蹄的脚,用劲的抖着,直杪杪的一直到煮熟后还不弯曲。

这一个月一直到元宵,学校不消说是不用了。就是大年初一,妈必会勒到要去为先生拜年。但那时的为生,已异常和气,不象是坐在方桌前面,雄赳赳气呼呼拍着界方,要我们自己搬板凳挨的样了。并且师母会又要拉到衣角,一串红绒绳穿就的白光制钱,只要你莫太跑快让她赶不上,这钱是一定到手的。



这时的韩伯?他不象别一个大人那么愁眉苦摆布不开的样;也不必为怕讨债人上门,终日躲来躲去。他的愉快程度,简直同一个享福的小孩一样了。

走到这家去,几个粑粑;走到那家去,一尾红鱼——而钱呀,米呀,的腊呀,竟无所不有。他的所费就是人家大门时提喊一声“贺喜”!

家家把大门都洗刷得净净,如今还不到二十七夜,许多铺板上方块块的红纸金字吉祥话就贴来了。大街上跑着些卖喜钱门神的宝庆老,各家讨账的都背上挂一个蓝布褡裢…阿韩看到这些一年一次的新鲜东西,觉得都极有意思。又想到所住的土地堂,过几日便也要镇日镇夜灯烛辉煌起来,那庄严闹样,不觉又兴起来,拿了块到单二哥去打平和喝酒去了。

土地堂前照例有陈乡约来贴一副大红对联。那对联左边是“烧酒酒我不论”右边便对“公只要”这对虽然旧,但还俏;加之陈乡约那一笔好颜字;纸又极大,因此过路的无有不注意一下。阿韩虽不认到什么字,但听到别人念那对多了,也能“烧酒酒,汾酒苏酒,…”的读着。他眉笑的念,总觉得这对有一半是为他而发的。

至于乡约伯伯的意思,大概敬神的虔诚外,还希望时时有从他面前过的陌生人“哦,土地堂门前那一笔好颜字!”那么话跑他耳朵。

这几天的韩伯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是一个什么人了。每日里提着一个罐,放些鱼,一拐一瘸的颠到城上去找单二哥对喝。喝得个沉沉,又踉跄的颠簸着归来。遇到过于兴,不忍遏止自己兴时,也会用指轻轻地敲着又可当枕又是家业的竹梆,唱两句“沙陀国老英雄…”“韩伯,过年了,好呀!”

“好,好,好,天天喝怎么不好。”

“你酒也喝不完吧?也应得请我们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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