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脚既然坏了，应当同你在一起，我们即刻上山吧。要烂也烂在一堆！”

那一个忽然生气似的骂着：

“你有权利死吗？你这小鬼。我们能两人烂在一堆吗？听我的命令，把枪给我，不许再迟延一刻，知了吗？”

年轻人不作声，罗易就又说了一遍，年青人才低声的说：“知了。”

年轻人一面解除带，一面便想：“一只脚怎么能从那山上爬过去？”故答虽答应了还是迟疑不决。罗易明白他的同伴的意思。这小孩同自己共事经过危险已有若次，两人十分合手，知现在走山路危险，小孩意思决不愿意让他老朋友一个人走，但事实上又非如此不可，故把声音放柔和了许多，安到这孩。

“平平同志，你放心下，不要担心。我有两支枪，可以讨回他几只狗命，你冒一险从这条路走去好了。你的路也很危险，到了浮桥边时，若里已有了铁丝网，还得从浮桥上过去，多艰难的事！我打这儿上去，我摸得到路的，我到了那边，就把这支枪还你，一定还给你，我们等一会儿到那边见，等一会儿见。”

说的同听的皆明白“等一会儿见”原是一句毫无凭据的空话。

这人一面说一面就去解除他年轻同伴的枪支，弹盒带，一解了下来就挂在自己上，把手拍拍他年青朋友的肩膊，说了两句笑话，并且要亲看他同伴下后自己才走路。年轻人被这又专横又亲切的同伴，用党的严格纪律同友谊上那分诚实，迫到他溜下坎，向中走去，不好再说什么。

河冷冷的着。

年轻人默默的游到河中心时，同那个站在岸旁的同伴打了一个知会，摹仿鸟叫了一声，即刻就有一枚石从岸上抛来落在旁附近中。两人算是有了代，于是分手各自上路了。

年轻人小小心心向下游浮去，心中总不忘记他的同伴。快到浮桥时，远远的看到浮桥两端皆有燎火熊熊的燃着，火光倒映在上。浮桥为鬼方面把一些小柴船鱼船用铁丝缚而成桥，两端皆有守护的人，桥上面也一定安置得有巡行步哨。他只把面一分上，顺了漂游下去，刚近到桥边，担心到里万一有了铁丝网应当如何过去，正计画着这件事，只听到岭上有一声枪响，接着又是一声，从枪声中他知这是对方的步枪。枪声后还不曾听到朋友盒枪的回声。但极显然的，朋友已被人家发现了，正在把他当靶打着了。他这时从两岸火光微明里，明白自己已到了离桥不过两丈左右了，只好钻底，过了浮桥才再面。幸好河中并不如所传闻有什么阻拦，过了浮桥三丈以外，这年轻人把换气时，耳边已听盒枪剥剥剥剥的响了七下，另一枪便停顿了。但几乎是即刻，又听到了步枪声音，于是盒枪又回敬了四下。

后来又听到步枪零零碎碎的响三下，隔了许久才又听到盒枪响了一下。且听到浮桥旁燎火堆有唿哨声音，浮桥面上有小电筒的光在面闪烁着。年轻人重新把沉到中去，极力向下游泅去。

第二次面时，一切枪声音没有了。

年轻人下是活活的沉默着的一江河，四围只是黑暗，无边际的黑暗。黑暗占领了整个空间，且似乎随了的寒冷，在浸年轻人的。他知再下去一里，就可以望到他们自己的火燎了。

他用力泅着。向将近边的光明与奋力泅去。

…

“号！”

“十——九，用包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