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能转动，却不能动。原来河中那个木桩，正陷在竹与竹之间罅里，木在中筏底，刀砍不易着力，若除去，除非把竹筏解散，重新编排不可。

两人稍停顿了一下，因为在堤上走路危险太多，知堤旁沿河还应有小可走，几天来河退了不少，小一定很好走，且说不定还可以在某一时得一只小船，因此又下了堤到河边小路上去。时间实在也不能再耽搁了，因此两人不一切向前走去。

“我知第七十四号文件是在衣领上的，十三号藏在一支卷烟里。还有那个…”“小心一，我们还在人家笼里，不然也会烂到这里的。

这时节，不知为了两人所惊吓，还是为了河面桨声所惊吓，苇林里有一只极大鸟在黑暗里鼓翅冲向空中，打了一个无目的的大转，向对河飞去了，就只听到船上有人说话，似乎已疑心到这一片苇林，正想在把船泊近苇林，但过不久，却又逐着鸟飞去的方向，仍然很匀称很悠闲的打着桨向对河摇去了。

“一定在这路上又躺得有一个，小心一，不要为这家伙绊倒。”

他们在泥滩上走了许久，又走了一片泽地，小径四围都是苇，放心了一。苇林后他们只觉得脚下十分，十分，且有一令人呕的气味，越走气味越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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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敢失去一秒钟的机会，即刻又开始前。

罗易因为觉得死尸一定就在五尺以内了，正想把电筒就地面视察一下。

时间不许两人作这从容打算。这竹筏本来到了下游浮桥附近时，不能通过也仍然得弃去的，因此在筏上那一个，虽然十分焦躁，骂着各样的话语，但中那一个却只简单的提议：“从旱路走，我们才可以在天明以前赶到。”

留心你的脚下。“

“不是我们的，你以为是谁的？”

两人之中年轻的一个事实上终于占了胜利，两人把两只连槽盒枪，两把刀，以及一些别的东西，都从泥淖极的河边搬到了堤上，慢慢的在黑暗中摸索爬上了堤。到了堤上两人坐在路旁草里，估量去目的地的远近。河中两人走过了两次，却都是在黑夜里，沿河走去还极其陌生，还不知要经过多少小溪同泽地，还不知必需经过多少人家多少哨卡。天是那么黑暗，两人想从一颗熟习的星或别的任何东西辨识一下方向都不可能。边虽有一个电筒，可以照寻路径，但黑暗在周围裹着，旁任何一，似乎都有一些睛同一个枪，只要发现光亮就会有一颗弹飞来。一被人发现，就不容易通过，只能以命换命，所有职务得由第二批人来冒险了。

格快乐年纪极轻那一个，忽然把他的同伴止住了。两人凝神静气的听，就听到河中有轻微木桨拨声，在附近很匀称的响着。他们所在地方去河不过五丈，却隔了一片稠密的苇林。两人皆知所情形十分危险，因为这一只船显然不是自己一方面的，且显然是在这河港中巡逻，邀截××两方联络的。倘若这只船在上游一，发现了那个竹筏，检查竹筏时复发现了堤旁泥泽地上分明的脚迹，即刻跟踪赶来，一切就只有天知了。

当两人听到船已摇近苇边时，皆伏在洳的地面，掏手枪对准了桨声所在一方，心里沉沉静静。到后船远了，危险过去了，两人在黑暗中伸手各过去握着了另一只手，的了一下。

“难怕那东西就不赶路了吗？”

“我忘记摸摸我们筏底那一个上了，或者是我们的伙计！”

“从旱路走，我们就又得尽鬼在我们脖上悬一扇磨石。”

刀在中微微拨动声，竹筏转动了。一会儿，中那一个，又用肩扛了竹筏的一，尽力想把竹筏扛起。仿佛年龄太轻了，力量太小了，竹筏就只转动着。

幸好两人上了岸，不然在河中也免不了赌一下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