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白河liu域几个码tou(3/3)

则在城外河边留余地设码,湾泊小小篷船。船下行时运桐油,青盐,染用的五倍。上行则运棉、棉纱,以及布匹杂货同海味。贯串各个码有一条河街,人家房多一半着陆,一半在,因为余地有限,那些房莫不设吊脚楼。河中涨了,到街后,河街上人家,便各用长长的梯,一端搭在屋檐,一端搭在城墙上,人人皆骂着嚷着,带了包袱、铺盖、米缸,从梯上爬城里去,退时方又从城门城。若特别猛一些,沿河吊脚楼,必有一冲去,大家只在城上呆望,受损失的也同样呆望,对于所受损失仿佛无话可说,与在自然安排下见其他无可挽救的不幸来临时相似。涨时在城上还可望着骤然展宽的河面,浩浩,随同山从上浮沉而来的有房、羊、大树。于是在势较缓税关趸船前面,便常常有人驾了小舢板,一见河心浮沉而来的是一匹牲畜,一段小木,或一只空船,船上有一个妇人或小孩哭喊的声音,便急急的把船桨去。在下游一些迎着那个目的,把它用长绳系定,再向岸边桨去。这些勇敢的人,也利,也好义,同一般当地人相似。不拘救人救,却同样在一愉快冒险行为得十分捷勇敢。

城外河街也有商人落脚的客店,坐镇不动的理发馆。此外饭店、杂货铺、油行、盐栈、衣庄,莫不各有地位,装了这条河街。还有卖船上檀木活车、竹缆与锅罐铺,介绍手职业吃码饭的人家。小饭店门前,常有煎得焦黄的鲤鱼豆腐,上装饰了红辣椒丝,卧在浅里,钵旁大竹筒中着大把红筷,不拘谁个愿意钱,这人就可以傍了门前长案坐下来,一双筷到手上,那边一个眉扯得极细脸上了白粉的妇人,就走来问:“要甜酒?要烧酒?”男火焰的,谐趣的,对内掌柜有意思的,必装成生气似的说:“吃甜酒?又不是小孩,还问人吃甜酒!”那么,醇冽的烧酒,从大瓮里用木滤,倒土碗里,即刻就来到边案桌上了。

大都市随了商务发达而产生的某者,因为商人同手的需要,这小小边城河街,也居然有那么一群人,聚集在一些有吊脚楼的人家。这妇人穿了假洋绸的衣服,印布的,把眉扯成一条细线,大大的发髻上敷了香味极俗的油类,白日里无事,就坐在门,在鞋尖上用红绿丝线挑绣双凤,或靠在临河窗手起货,听手爬桅唱歌。到了晚间,却接待商人同手,切切实实尽一个女应尽的义务。

由于边地的风俗淳朴,便是作女,也永远那么浑厚,遇不相熟的主顾,生意时得先钱,再关门撒野,人既相熟后,钱便在可有可无之间了。女多靠商人维持生活,但恩情所结,却多在手方面。情好的,互相咬着嘴咬着颈脖发了誓,约好了“分手后各人不许胡闹”四十天或五十天,在船上浮着的那一个,同在岸上墩着的这一个,便同样呆着打发这一堆日,尽把自己的心的缚定远远的一个人。尤其是妇人,痴到无可形容,男过了约定时间不回来,梦时,就常常梦船拢了岸,那一个人摇摇的从船板到了岸上,直向边跑来。或日中有了疑心,则梦里必见男在桅上向另一方向唱歌,却不理会自己。格弱一儿的,接着就在梦里投河吞鸦片烟,的便手执菜刀,直向那手奔去。他们生活虽那么同一般社会疏远,但是泪与乐,在一憎得失间了这些人生活里时,也便同另外一片土地另外一些人相似,全个心为那憎所浸透,见寒作,忘了一切。

(引自《边城》)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