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苗婆娘骗人，我们上了当。草鞋咬我的脚跟，不换换我走不动了。

我们应当多钱，买好货。什长，你为什么这样忙？你跌倒了，掉到溪中可不是玩的。极冷，很，你不能泅。有蛇，你瞧，一条好大的蛇在面溜哩。多快呀。什长大哥，当真的事，蛇在上！“

说着。走着。什长把脚步放慢，让年青人追及后，他退开一，让年青人先走，自己跟在后面上路。什长略略生气的说：“庆弟，应当勇敢。不要说空话。前路还远，赶路要，今天应当早早赶到站。你不要丢坳地方人的大丑。吃得，饿得，走得，得，挨冷挨得，这是坳人号。”

年青人回了“什长，那两个黑白脸男，是跑江湖的，是不是？”

“你走路罢。”

“我听他们说话，这路上倒象极其熟习。”路是走的，话也仍然要说。“他们说什么地方剿过，杀了四百人，恐怕就是先前走过的那村。那样大村落，不见一个人，不见狗，不见，真是怪事。为什么杀那样多人？是四百，要许多时间才杀得完。还有小孩，新娘，老太婆。老太婆也杀。见人就杀。他们说…”说着，忘了看面前的路，脚趾踢在石尖上，一个踉跄差作了个狗抢屎。

就蹲到地上脚。脚已了血，扯路旁的青草嚼烂了敷上，便笑了，又敷上路旁的土。什长迈步向前了。

“什长，慢一。还是我打先走罢。遵照大路打先锋，不会错。”

什长有不忍，就停着。“不许说空话。好好上路！”

“嗻。”

“不许——”

“嗻。”

三人笑着继续加速前了。另一伙伴为年青人背了包袱。

受伤的走空路。走空路，肩上轻松，在太下微跛的脚步，仍然走得捷速而有力。

了山。回一望已不见来。

“什长，人多走路闹一，可以不疲倦。”

“你走路吧。”

“我说走路的事！一个人我是不敢走这长路的。我猜你也未必一定敢走。不怕匪，不怕老虎，来一个鬼，穿白衣白，有一丈，天又快夜，这怎么办？我们过路那些破庙地方都有棺材，这些东西一到夜，不会起来找人吃吗？便说有刀，哗的把刀，訇的过来，就 ~的砍去，但是鬼对你咪咪笑，你就砍吧，他一个不理你，这怎么办？你喊，谁答应你？你哭，鬼也不怕。你除非会念咒，或是剑仙。什长，你说到底有剑仙没有？蝴蝶采，能够一纵上屋，不闻声音。

我听说北京城房瓦上跑也行，那是什么房。北京有殿，有上千太监，是割了…“一面说，一面又走错了路，应当沿山下去，却走到山上小路去了。在后面的什长先不声，尽年青人走，却在指路碑上等着。

“什长，我家里有一把关刀。一百六十斤重，是铁打的。

周仓扛过，那黑大哥真有劲。（他因为不曾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音，回了。）什长，怎么？走不动了！赶路！“

“赶路罢，你自己赶上去。我们要下山了。”两个人笑着先走了。

“嗨，走错了吗？（他一气冲到岔路上，见到了路碑。）什长，大哥，等等。我错了。妖迷了我的路，好家伙。三步，两步，一，二，三，四，（追及了。）我在中间走。不说话。可以赌咒。”

暂时，这小当真就是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