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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古代镜子的艺术(3/3)

铭文中,又常用北周庾山五言诗及唐初人拟苏若兰织锦回文诗,借歌咏化妆镜中人影,对女加以反复赞颂。

唐代特加工镜,计有金银平脱鸟镜、罗钿鸟镜、捶金银鸟镜、彩漆绘嵌琉璃镜,这类度艺术平的镜图案,有分和一般镜主题相同;有分又因材料特引起不同新变化,如像满地罗钿镜的成就,便是一个好例。这些镜的装饰图案,在中国制镜工艺发展史上达到了一个新的峰。

唐镜样多,有代表的可以归纳成四类:第一类宝相图案,包括有写生大串枝、簇六规矩宝相、小簇草、放式宝相及。第二类珍禽奇兽草图案,包括有小串枝鸟、散装鸟和对称鸟等等;鸟兽虫鱼中有狮、狻猊、天鹿、天、鱼、龙、鹦鹉、鸳鸯、练鹊、孔雀、鸾凤、、蝴蝶、蜻蜓等等。第三类串枝鸟兽蜂蝶镜,包括方圆大小不同式样。第四类故事传说镜,包括各故事、社会生活,如真飞霜、嫦娥奔月、孔问荣启期、俞伯牙钟期、骑士打球猎等等。特别重要分是各鸟图案,可说总集当时工艺图案的大成。唐人已习惯采用生活中常见的鸟蜂蝶作装饰图案,应用到镜上时更加见得活泼生动。(这是唐镜图案最值得我们学习的一鸟图案中如鸾衔绶带、雁衔威仪、鹊衔瑞草、俊鹘衔各式样,又和唐代丝绸纹关联密切。唐代官服彩绫,照制度应当是各品级织成各鸟,妇女衣着则用染缬、刺绣、织锦及泥金绘画,表现彩鸟,使用图案和镜纹一脉相通。丝绸遗不多,镜图案却十分丰富,因此镜图案为研究唐代丝绸提供了可靠材料。

唐镜在造型上的新成就,是创造了小型镜和各式镜,打破了旧格式,如银元大小贴金银鸟镜,八棱、八弧、四方委角等式镜等。

宋代镜可分作两类:在我国青铜工艺史上应当占有一个特别位置的,是分缠枝草官工镜。造型特征是镜转薄,除方圆二式外,还有亚字形、钟形、鼎形及其他许多新式样现。装饰纹也打破了传统习惯,作成各不同格式。新起的写生缠枝,用浅细浮雕法理,属于雕刻中“识文隐起”的作法。图案组织多弱枝细叶相互盘绕,形成迎风效果。特别优秀作品,产生时代多属北宋晚期。宋人叙丝绸刺绣时喜说“生”有时指彩写生折枝串枝,有时又用作“活生香”的形容词,一般素描浮雕朵都可使用。这“生”反映于镜中图案时,作风特别细致,只像是在浅浮雕上见到轻微凸起和一些线的综合,可是依然生气充沛,度现实和韵律节奏。这一类官工镜极不免于纤细,致后来难以为继。另有一类厚民间艺术作风的,用线条表现,双鱼和凤穿牡丹两式有代表,元明以来犹在民间行。

北宋在北方有契丹辽政权对峙,西北方面和西夏又连年用兵,因此铜禁极严,民间铸镜多刻上各州县检验铸造年月和地名,借此得知当时各县都有铸镜官匠。第二类镜的创作,就完成于这地方官工匠手中,文献和实可以相互证明。

青铜镜的生产,虽早在二千三四百年前,一直使用下来,到近二百年才逐渐由新起的玻璃镜代替。如以镜工艺术而言,发展到宋代特官工镜,已可说近于曲终雅奏。劳动人民的丰富智慧和技巧以及无穷无尽的创造力,随同社会发展变化,重开始转移到新的烧瓷、雕漆、织金锦、刻丝等等其他工艺生产方面去了。青铜工艺虽然在若门还有不同程度的展,例如宋代官制规定,还盛行金银加工的鞍装。最低品级官吏,都使用铁錾银鞍镫。铁兵杂件也常错镂金银。宋宣和仿古铜,在当时极受重视,制作的商周赝品,直到现代还能蒙蔽专家目。创造的也别有风格,不落俗。南宋绍兴时姜娘铸细锦地纹方炉,在青铜工艺品中还别一格。不过制镜工艺事实上到南宋时已显明在衰落中,特别是在南方,已再不是工艺生产的重。这时扬州等大都市的手工业多被战争破坏,原有旧镜多熔化改铸铜钱或供其他需要。一般家常镜,重实用而不尚纹。在湖州、饶州、临安闻名全国的“张家”、“家”、“石家念二叔”等等店铺所作青铜照,通常多素背无,只在镜背分留下个售店铺图记。一般情况且就铜原料生产地区,由政府设“铸鉴局”监督,和铸钱局情形相似,用斤两计算成本,三百十文一斤。镜工艺术平低落是必然的。私人铸造虽然还不断创造新样,却受当时学思想影响,形态别扭,纹样失调,越来越枯燥无味。如有些用钟或鼎炉式样,铸上八卦和“明心见”语句的,在造型艺术理上不免越来越庸俗。女真族在北方建立的金政权和南宋政权对峙,生产破坏极大,官私铸镜,虽还采用北宋串枝草镜规模,此外也创造了些新式样,但就总的趋势说来,工艺上还是在日益下落中,少发展,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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