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向下而垂。总之，除太宗天生虬髯为既定事实，画尉迟敬德作胡以示英武外，始终还看不胡多是男特之一的情形。一般胡倒多依旧表现到份较低的人上，如韩《双图》那个夫、《萧翼赚兰亭图》那个烹茶火工、陕西咸底张湾画那个手执拍板的司乐长，同样在脸上都长得是好一片郁郁青青！

那么是不是到中唐以后，社会真有了些变迁，如王先生所说人到中年必留胡？事实上还是不尽然。手边很有些历代名臣画像，因为时代可能较晚，不甚可靠，不拟引用。宋人绘的《香山九老图》，却有好些七八十岁的名贤，下还光光的。此外《洛耆英绘图》和《西园雅集图》，都是以当时人绘当时事，应当相当可靠了，还是可见有好些年过四十不留胡的，正和后来人为顾亭林、黄黎洲、蒲留仙写真差不多。

就这个小小问题，从实际发，试作些常识探索，个人觉得也很有意义。至少就可以给我们得到以下几认识：

一、胡问题虽平常小事，无当大，难称学术，但是学术的专家通人，行文偶尔涉及到它的历史时，若不作切实的调查研究，就不可能有个比较全面的认识。如只从想当然发，引申时就难于中肯，而且易致错误。

二、从文研究古代的梳妆打扮、起居服用、生产劳作和车舟舆的制度衍，及其应用，实在可以帮助我们启发新知，校订古籍，得到许多有益有用的东西，值得当前有心学人给予一应有的注意。古代事情文献不足征太多，如能把这个综合文和文献的研究工作方法，提到应有认识程度，来鼓励一些学习文史、有一定文献知识的年青少壮，打破惯例，面对近十年土文和传世文，分别问题，大胆认真摸个十年八年，中国文化史研究方面有许多空白或不大衔接，一定会可望到许多新发现和充实。希望新的学术研究有新的展，首先在研究方法上必需有展，且有人肯不怕困难，克服困难，来作作闯将先锋！

三、从小见大，由于中国历史太长，任何一个问题，孤立用文献求证，有很多地方都不易明白透彻。有些问题或者还完全是空白，有些又或经后来注疏家曲解附会，造成一似是而非印象，有待纠正澄清。特别是事事的发展，我们想清楚它求个落石，势必需把视野放开阔些，搁在一个比较扎实广博的质基础上，结合文和文献来行，才会有比较可靠的新的结论。要谈它，要画它，要形容说明它，才可望符合历史本来面目！

至于这用文和文献互相结合印证的研究方法，是不是走得通？利中是否还有弊？我想从结果或可知。以个人言，思想平既低，古书读得极少，文问题也只不过是懂得一，搞研究工作，成就自然有限。即谈谈胡问题，总还是不免会错，有待改正。但是如国内文史专家学人，肯来破除传统研究文史方法，注意注意这以百万计文，我个人总相信，一定会把中国文化研究带到一个崭新方向上去，得到不易设想的新的丰收！

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