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带着挖苦的气说:

"好啊，把你的一还给我，把这片叶给你吧。"

大街小巷全是烂泥，除了粒泥，什么都没有泥黑得象漆，有些地方几乎有一英尺多，其余的地方，全都有两三英寸。猪到走动，嘴里咕噜咕噜叫唤着。有时你会看见一泥糊糊的母猪带着一群猪崽无忧地沿街逛，一歪就当着街上躺了下来，害得人们必须绕过它走，它却伸展着四肢，闭上睛，摇摇耳朵，喂着小猪崽，那悠然的神态，仿佛它也是领薪过活的。不用多久，你就会听到一个游手好闲之徒在叫:"哇。哇，过去，咬完它，小虎。"老母猪便一边发可怕的尖叫声，一边逃走，因为它左右两旁都有两三只狗咬着它的耳朵打秋千。这时还可见到那些懒汉一个个站起来，傻乐得哈哈大笑，一直看到不见猎的踪影才算完事。那模样仿佛在说，亏得有了这场闹，然后他们又恢复了原状，直到下一次又有狗打架的事，便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能象一场狗打架那样能叫他们神陡然刺激起来，叫他们全快起来除非是在一条野狗上浇些煤油，上一把火，或是把一只白铁锅拴在狗尾上，看着这条狗疯狂地奔跑，到死为止。

在河边，有些房屋往外伸到了河面上，歪歪斜斜的，快塌到河里了。住人家的都已经搬了来。沿河有些房的角落，下边的土已经塌了，房还悬在那里，住人家的却没有迁，这是多么危险。因为有时候会有一大段土，有一所房那样大，突然塌了下来。有时候，整个一片共有四分之三英里那么，会一天天往下塌，到一个夏天，便整个儿塌到里去了。象这样一个镇，因为大河在不停地啃掉它，得经常向后缩。缩。缩。

每天越是尽中午，街上大篷车啦，啦，就越挤，越是不断地涌来。一家人常得从乡下带着午饭来，就在大篷车里吃，威士忌也喝得不少。我见到过几回打架的事。后来有人叫起来了:

"老博格斯来啦是从乡下来，照老规矩，每个月来小醉一次他来啦，伙计们。"

那些二一个个兴致，我看他们习惯了拿博格斯开心。其中一个人说:

"不知这一回他要死谁，要是能把二十年来他说要收拾的人都收拾了，那他现今早就大大名了。"

另一个人说，"但愿老博格斯也能来吓唬吓唬我，那我就会知，我一千年也死不了。"

博格斯骑着飞驰而来，一边大喊大叫，仿佛印第安人的架势，他吼:

"快闪开，快闪开，我是来打仗的，棺材的价钱要看涨啦。"

他喝醉了，在鞍上摇摇的。已经五十开外的人了，一脸通红。大家朝他吼叫，笑他，对他说些下话，他也以同样的话回敬人家。他还说，他要计划收拾他们，一个个要他们的命，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因为他到镇上来，是来杀死歇朋上校这个老家伙的，并且他的信条是:"先吃，吃完了再来几勺果汤。"

他看到了我，他一边骑着向前走，一边说:

"你从哪儿来的啊，孩？你想找死么？"

说着就骑着朝前去了。我吓得丢了魂似的。可有一个人说:

"他是说得玩玩的，他喝醉了，便是这么个胡闹一番。他可是阿肯州最和气的老傻瓜了从未伤害过人，不论是喝醉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