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碰上了，那就好了。”这是多么狠毒、险恶的念，他可千万不该想的啊。他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他可千万不应该这么想啊。”可是——可是…他毕竟是个游泳手，当然罗，他自己一定能游上岸来——不有多远距离。可是罗伯达呢，去年夏天他跟她一块在各湖边游过，他知她是不会游泳的。那末——那末——啊，那末，要是他不去搭救她，当然罗…

正当晚上九半到十之间，他独自坐在房间里就这件事沉思默想时，他觉得好象有一奇怪的、令人惊恐万状的东西，犹如蚂蚁似的，从自己全上下，乃至于发里、手指上爬过。这么一个念该有多妙，但又是多么可怕啊！而且，是这份报纸使他顿时萌生此念，好不奇怪呀？再说，现在要他去湖泊区同桑德拉会面，那里不是到都有很多很多湖吗？在桑德拉家别墅那一带，就有好几十个。至少她是这么说过的。而罗伯达就是最郊游和上划船——尽她不会游泳——不会游泳——不会游泳。而且他们——至少是他——就要到有湖的地方去了。说不定他们两人——他和罗伯达——会一块去，也许不去，为什么不呢？他们俩在确定最后动日期时，不是都谈到他们打算在七月四日①去某一游吗？——

①该日为国宣告独立日。

可是，不行！不行！他尽心里不得甩掉她，但只要想到她将大祸临——就觉得有罪，而且太险恶、太可怕！不，他，哪怕是一刹那，心里也断断乎不能想到这类事上去。这可太卑鄙——太下——太可怕了！啊，多可怕的念呀！想一想，他怎么会突然萌生此念！特别是不早不晚，偏巧在她要求他跟她一块走的时候！

死！

杀人！

谋害罗伯达！

可是，当然得甩掉她——她这毫无理、顽固不化的要求！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克莱德早已浑发冷，直冒冷汗。

而现在——正当——正当——可是他断断乎不能想那件事呀！再说，还没有生下的孩也得一块死呀！

不过，怎么竟然会有人——而且是故意地——策划这类事呢？但话又说回来——反正很多人就是那样给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