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生。都健在。”

“你父亲，他——还在宗教工作吗？”

“哦，是的，先生，”克莱德有儿迟疑地回答说，因为他至今仍然认为，父亲所从事的宗教工作，在众人心目中，乃是最穷酸、最不中用的。“只不过现在他的那个传馆，”他接下去说“附设一家寄宿舍。我看大约有四十多个房间。他和母亲一块在照这个寄宿舍和传馆。”

“哦，我明白。”

他恨不得让伯父留下更好的印象，因此在介绍家里境况时不免有儿夸大了。

“现下他们光景很好，我很兴，”缪尔·格里菲思接下去说，对克莱德衣冠整洁、力饱满的模样儿印象颇佳。“我想你对前这工作很满意吧？”

“哦，还说不上十分满意。不，格里菲思先生，我可不满意，”克莱德上回答说，知伯父这一句问话的重要。“当然罗，收还不错。不过，我不喜这儿赚钱的那方式，老实说，与我所想象的压儿不一样。我上这一行，是因为过去我没有机会去学某一个专门手艺，或是上哪一家公司，在那里才有真正机会得到擢升，使自己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妈有一次要我给您写信，想问问贵厂有没有什么机会，好让我从学起，但是我怕您也许会不兴，因此也就没有写。”

他沉默无语，微笑着，不过里依然探询的神。

伯父严峻地瞅着他一会儿，对他的容貌以及他提这样恳求的方式心里都很满意，于是回答说：“哦，那可很有意思。我觉得你就应该写嘛，要是你心里想——”随后，正如他在所有业务的谈话时常有那谨慎的习惯，他沉不语了。克莱德觉察到伯父有些踌躇不定了，他在思忖该不该鼓励自己的侄儿。

“我猜想贵厂大概没有什么工作能让我吧？”过了半晌克莱德大胆问。

缪尔·格里菲思只是若有所思地两直瞅着他。对这样开门见山地提要求，他心里虽然喜，但也有儿不喜。不过，在他看来，克莱德好象少说也是个很合适的人。看来他很聪明能，也有很大抱负——很象他自己的儿；只要他熟悉了产品制造过程，也许他完全可以在他儿手下当个某某门的负责人或是助理。不怎么说，不妨就让他试一试。说真的，不会有什么坏吧。再说，这毕竟还是他小兄弟阿萨的儿，他和艾大哥也许对他负有某义务，如果说不是恢复遗产继承权的话。

“哦，”他过了半晌说“这事我得考虑一下。我可一时还说不上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我们一开给你的钱，可不会象这儿那么多哩，”他提醒克莱德说。

“哦，那敢情好，”克莱德大声说。一想到他本人有可能在伯父手下任职，不消说，比啥都更让他动心了。“当然罗，在我还没有能耐赚这么多钱以前，我可不会指望那么多的。”“再说，你一旦了领业，也许会觉得你并不喜它，或者是我们也许会不喜你。在这儿顺便说一下，这个行业决不是对每个人都适合的。”

“哦，到时候您不妨开除我，那就得了，”克莱德为了让伯父放心才这么说。“不过，打从我一听到您和您那个规模宏大的公司以后，我心里一直在想：我这一行是适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