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扰攘的街》、《情组诗》和《海上抒情诗》。我还要写那样的作品，还要写得更好，但要利用闲暇去写。现在我得脚踏实地。首先得写下锅之作，赚钱，然后才谈得上杰作。为了给你看看，我昨天晚上给稽周刊写了半打笑话；然后正要睡觉，忽然心血来想试试‘小三重奏’①，一俏诗，不到一个小时写了四首。每首能赚一块钱，上床之前信手拈来就能到手四大枚呢——

①小三重奏：一诗，源于法国，共八行，两个韵脚，韵式为：abaaabab。法国的拉方汀和英国的罗伯特·布里吉斯写的较为有名。

“当然，这东西没什么价值，无聊的苦凑合而已；但总比为了每月六十元去记帐，没完没了地算那些没有意思的帐目，直算到呜呼哀哉要有意思些，要好过些。还有，写下锅之作也让我跟文学作品保持接，给我时间试写更大的作品。”

“可是这些更大的作品，这些杰作，有什么好？”丝问“你又卖不掉它们。”

“啊，我能卖掉的，”他刚开便被她打断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作品，还有你自认为不错的那些作品——你一个也没有卖掉。我们不能靠卖不掉的杰作结婚的。”

“那我们就靠卖得掉的‘小三重奏’结婚吧，”他决地说，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一个很不情愿的情人搂了过去。

“听听这个，”他故作兴地说“这谈不上艺术，但能值一块钱。

“我已门去

他才门来，

并不为别的，

借钱应应急。

他刚空手去，

我又空手来，

我回到家里，

他早已拜拜。”①——

①此诗原文仅七行，似遗漏一行。译文加了个第七行，形成abaaabab韵式。

他给这绕令设置了活泼有趣的旋律，可他念完时脸上却活泼不起来。丝设有给他丝毫笑脸，只一本正经懊恼地望着他。

“这东西也许值一块钱，”她说“可那是一块小丑的钱，赏给小脸的钱。你不觉得么，丁，这整个儿是堕落。我希望我和尊重的人能够比一个写笑话和打油诗的人明呢。”

“你希望他像——比如特勒先生么？”他提示。

“我知你不喜特勒光生。”她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