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直后退了半箭路程的距离。

后来他们被克拉科夫大军团打退得更远。克拉科夫军团是由盛特拉姆亲自率领的，那走在军旗前面的是全波兰最悍的战士：查维夏·却尔尼（纹章是“苏里”），在他右面战斗的是他的兄弟法鲁列伊，和科里特尼查的弗洛林·耶里特希克，戈拉的斯卡贝克，那个著名的泰戈维斯科的里斯，希科·齐洛琪埃伊，耶恩·奈仑希，以及查莫维崔的斯泰赫。多少好汉都把生命断送在可怕的查维夏手里。仿佛是死神亲自披着黑的甲胄来杀戮他们似的。他作战时蹙眉，抿鼻孔，十分沉着，力集中，好像平常活一样。他总是挥动着他的盾来抵挡敌人的斫劈，可是他挥起剑来也从不落空，剑光每一闪动，总是听到被打败的人发一声可怕的叫喊，他却看也不看，继续前杀敌，就像一片黑云不断地发闪电来一样。

那个以一无冠的鹰作旗号的波兹南军团也在拼命战斗。大主教的军团和三个玛佐夫舍军团在同它竞献手。所有其他的军团也都想在决心、英勇和猛攻方面赶过别的军团。在西拉兹军团里，波格丹涅茨的兹希科像一野猪似的冲敌阵，他旁就是那个可怕的老玛茨科在沉着地战斗着，简直像一猛扑狂咬的狼。

玛茨科到在寻找里赫顿斯坦，但是什么地方也看不到他。只得暂时另外挑选一些衣着华丽的骑士作为目标。凡是同他战的骑士都倒了霉。离波格丹涅茨的两个骑士不远的地方，恶煞似的罗戈夫的契当正在向前突。他的盔在攻击一开始时就被打落了，因此光着战斗，他那茸茸的、血迹斑斑的脸把日耳曼人都吓坏了。他们觉得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森林里的什么怪。可是不一会工夫，双方战死的骑士从几百个一直增加到几千个，到都是尸；最后在一些怒不可遏的波兰人的攻打下，日耳曼人那边开始动摇了，接着便发生了一件似乎立即可使整个战局改观的事件。

追赶立陶宛人的日耳曼军团赶回来以后，得意扬扬，陶醉在胜利的乐中，又去攻击波兰军的侧翼了。

他们鉴于已经击败了国王的所有队，便认为战斗已经肯定是自己占了上风，因此一边叫喊，一边唱歌，像乌合之众那样一批批回来了，哪知突然前面又在展开一场鏖战，波兰人节节胜利，把日耳曼军队包围起来了。

十字军骑士只得低着，透过盔上的格吃惊地望着，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接着便踢着腹，就地投战斗的漩涡。

就这样一批一批冲过来，转之间便有好几千人扑向已经打得疲力竭的波兰军团。日耳曼人一看来了援兵，兴得大叫大喊，士气大振，又猛攻起波兰人来。于是全线展开了一场恶战。田野上血成河。乌云遮蔽了天空，但闻雷声隆隆，仿佛天主想要亲自来涉这两支战的大军似的。

胜利开始逐渐在日耳曼人手里了…波兰军正在混关，激动得发狂似的日耳曼军队便齐声唱起凯旋赞歌来：

基督复活了！谁料就在这时，发生了一桩更可怕的事。

一个倒在地上的十字军骑士用刀剖开了弗罗契莫维崔的玛尔青战的腹，原来玛尔青正举着克拉科夫的大军旗，军旗上有一只着王冠的鹰，这面克拉科夫军旗是全军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匹和骑者突然倒了下来，于是军旗也摇摇晃晃倒下来了…

一刹那间，几百只钢铁般壮的手臂伸过来抢军旗了，所有的日耳曼人顿时乐得迸发一阵嚎叫。他们认为那就是结局了，认为波兰人一定会惊惶失措，认为敌人的败北、屠杀和受歼的时刻就在前，只消对这些逃跑的波兰人穷追猛斫一阵便万事大吉了。

谁料等着他们的却是无比的失望。

波兰军一看见军旗倒下来了，便拼命同声呼喊起来。那喊声中表现来的不是畏惧，而是愤怒。仿佛是一阵烈火扑上了他们的锁甲。两支大军中那些最叫人害怕的骑士都像疯狮一样向那个地方猛扑过去，波兰军旗周围仿佛突然起了一阵势不可当的大风暴。人和都像个大漩涡似地搅在一起，漩涡中心的那些人都在飕飕地挥动臂膀，丁零当嘟地舞着剑，斧在，钢铁在相撞，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卡啦卡啦的斫击声、声，被斫倒的人发的骨悚然的尖叫声，织成一片最可怕的轰响，仿佛地狱里所有的冤鬼突然都叫嚷了起来。空中扬起了一阵尘雾，尘雾中奔了许多没有骑者的匹，它们给吓得横冲直闯，跟睛充血，鬃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