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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10/10)

多得不可胜数,但是据人们记忆所及,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过这样可怕的伤亡。不仅是十字军骑士团,连整个日耳曼都扑倒在大国王的足下,因为整个日耳曼的著名骑士都组成了条顿“先锋队”帮助十字军骑士团不断侵略斯拉夫人的土地。

在率领这次日耳曼骑士侵的七百个“白斗篷”之中,留得一命的只有十五个。四万多人都倒在那个血淋淋的战场上长眠了。

中午还在条顿大军上飘扬着的无数旗,全都落到了波兰人的血迹斑斑的、胜利的手里。没有一面旗被抢救去过。波兰和立陶宛骑士把它们扔在亚该老的足下,他朝天抬起一双虔诚的睛,激动地一再说

“这是天主的意旨!”

俘虏中的一些重要人都给带到国王跟前来:戈拉的阿丹克·斯卡贝克带来了舒舍静的卡齐米埃尔兹公爵;特洛茨诺夫的一个捷克骑士带来了奥列斯尼查的公爵康拉德;科比特罗夫的普尔席特比尔科(有“德里亚”纹章的)则带着杰西·杰司夫前来,这个人在战斗中受了伤,如今还不省人事,他率领过组成圣杰西军团的所有的外国骑士。

二十二个国家参加了骑士团对波兰人的这场战争,如今国王的书记们正在登录俘虏的名字,这些俘虏都跪在亚该老面前,恳求怜悯和赎回家。

十字军骑士团的整个大军已经不存在了。波兰人追击的结果,把十字军骑士的庞大辎重队抢过来了,那里面除了幸免死亡的十字军骑士之外,还有无数的车,车上装载着打算用来铐波兰人的链条,和准备在胜利后举行庆祝宴会用的酒。

正在逐渐坠西面的地平线。一场大雨压住了满天的尘埃。国王、威托特公爵和玛希科维支的盛特拉姆正要去巡视战场,人们却把战死的十字军骑士首领的尸搬到他们面前来了。立陶宛人搬来了大团长的尸上被矛戳穿了好几,遍都是灰尘和血块,他们把这放在国王跟前。国王惋惜地叹息了一下,望着这仰天躺在地上的大尸,说

“这个人呀,今天早晨还以为他是世界各国之王呢。…”

于是泪像珍珠似地从他脸上滴下来,静默了一会,他继续说:

“不过,他死得英勇。因此我们要表彰他的英勇,为他举行一次隆重的天主教葬仪。”

于是国王立即命令把这拿到湖里仔细洗净,给它穿上漂亮衣服,在棺材没有好之前,给它盖上骑士团的白斗篷。

这时候仆从们陆续搬来更多的尸,俘虏们都把它们一一辨认来。他们搬来了大“康姆透”昆诺·封·里赫顿斯坦的尸,他的咙被“米萃里考地阿”可怕地割断了。然后是骑士团的元帅弗里德列克·华仑罗德的尸;法衣圣室执事长阿尔培特·斯赫华茨贝伯爵的尸;大司库托麦斯·茂赫姆的尸;和被塔契夫的波瓦拉斫死的温达伯爵的尸,以及六百多著名的“康姆透”和法师的尸。仆从们把尸一个挨着一个地放在一起,它们都像木似地躺在那里,脸孔像他们的斗篷一样白,朝天躺着,圆睁着无光的睛,睛里的骄傲。愤怒、狂暴和恐怖都熄灭了。

所有俘获来的旗,统统都在它们的旁!黄昏的微风把这些彩旗卷拢又开,在这些好像是睡着了似的尸上面哗啦啦飘动着。远的地平线上,迎着晚霞,可以看到立陶宛的士兵们在拖着俘获的大炮,这是十字军骑士第一次在战争中使用的武,但是它对胜利的波兰人却没有造成什么损害。

最杰的骑士们都在山同上聚集在国王的四周;他们由于疲劳,都沉重地着气,一面望着那些旗,望着躺在他们足下的那些尸,正如疲累的刈稻人望着他自己刈下来的成捆成捆的稻束一样。这是一次付大劳力的收割,获得了了不起的收获。现在伟大的、天堂似的、乐的黄昏到来了,无限的幸福照耀在胜利者的脸上,因为大家都知,随着这个黄昏的到来,所有的苦难和忧患都结束了,不是结束了这一大的苦难和忧患,而是结束了整整一百年来的苦难和忧患。

国王虽然完全了解日耳曼人这次的失败惨重,还是惊奇地望着他面前这番景象,最后他声说

“莫非整个骑士团都躺在这里了么?”

副主教米柯拉伊因为懂得圣里杰特的神圣的预言,所以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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