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去问兹希科好了，”波格丹涅茨的玛茨科答。

兹希科纵声大笑，使得他坐的那张凳都摇晃起来了。

“他们那里确实有几个人，”他说。“琳迦娃就很迷人。”

“谁是琳迦娃？快说！”

“怎么？你们没有听说过琳迦娃么？”玛茨科问。

“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是威托特的妹妹，玛佐维茨基公爵亨利克的妻。”

“不见得吧！哪一个亨利克公爵呀？我们只知一个玛佐维茨基公爵，他是普洛茨克的主教①，可他已经死啦。”

①普洛茨克的主教玛佐维茨基公爵亨利克确实曾违反教规同立陶宛的公爵盖世杜特的女儿琳迦娃结婚。

“就是他。他原先期望罗给他一次神赦，但是结果给他神赦的是死亡，看来天主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呢。奥列斯尼查的雅斯科曾经派我送一封信给威托特公爵，那时节，国王也正派普洛茨克的主教亨利克公爵到利德斯威尔特去。当时，威托特已经厌倦了战争，因为他攻不下维尔诺，我们的国王也看不惯他自己的弟兄们和他们的昏庸放。国王看到威托特比他自己的弟兄们练，有才智，所以派主教去劝他脱离十字军骑士团，重新归附他，还答应让他立陶宛的执政。见异思迁的威托特，听了使者的话，大为乐意，还举行了一次宴会和几场比武。这位主教上了，虽则别的主教们不赞成他这样，可他在比武场上倒显了他的骑士的力量。玛佐夫舍所有的公爵都是力大非凡；大家都知，连他们那一族的姑娘们也能不费灰之力折断蹄铁。一开始，这位公爵就把三个骑士掀下了背；第二次，又掀下了五个骑士。他把我也掀了下来；在比武开始的时候，兹希科的把两条前悬空竖起，因此他也给掀了下来。这位公爵从丽的琳迦娃手中拿到了全的奖品，披着全副甲胄跪倒在她面前。他们彼此相了，得和他同来的神甫们在好几次宴会上拉住他的袖，把他从她旁拖开，她的兄长威托特也制止了她。这位公爵说：‘我要给我自己一次神赦，即使罗教皇不批准，亚威农的教皇①一定会批准。我一定要立即同她结婚——否则我要急死了！’这本来是对天主的一极大的亵渎，但是威托特不敢逆他的意，因为他不愿意扫这位大使的兴——因此就结婚了。于是他们到苏拉兹去，以后又到斯鲁茨克去。这真叫这个小伙兹希科大为伤心，因为照日耳曼的风俗，他已经挑了琳迦娃公主作为他心的人，并且向她发誓永远忠诚。”

①一三七八——一四一十年问，西欧除罗教皇外，在法国亚威农尚有一教皇。

“哦！”兹希科突然打岔“事情倒是真的。但是，后来听说琳迦娃后悔不该这个主教的妻（因为他虽是结了婚，仍然不愿放弃他的神职），而且觉得天主一定不能赐福给这样的婚姻，就把她丈夫毒死了。我听到了这件事，就去请求一位住在离卢布林不远的虔诚的隐士，赦免我发过的誓。”

“他是一个隐士，这倒是真，”玛茨科笑着答“但他是否虔诚，我可不知；我们是在礼拜五那天到他那里去的，当时他正拿着一把斧在劈开熊骨，拼命着骨髓，得咙里咕噜咕噜的响。”

“他说骨髓不是，而且他这样是得到许可的。因为过了骨髓，他在睡梦里总会看见奇妙的幻景，隔天他就可以说预言一直说到中午。”

“唔，唔！”玛茨科答。“丽的琳迦娃现在是一个寡妇啰，她会要你去为她效劳了。”

“这是枉费的，我准备另外选一位女士，为她效劳到死，然后去找一个妻。”

“你倒应该先把一条骑士的腰带到手。”

“哦伐！①比武的机会多的是。不经过比武，国王是不会册封任何骑士的。我可以同任何人较量一下。要不是我的竖起前，主教是没有办法把我掀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