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喃喃自语：“我自由吗？”

扒在放鞋石板上的阿照，也追踪着鸽的振翅声，跑到院的对面去了。

五

那个星期天吃晚饭的时候，全家七齐聚一堂。

现在离婚回到娘家来的房和两个孩，当然也算是这家的成员了。

“鱼铺里只有三尾香鱼。这个给小里。”一边说一边将一尾放在信吾面前，一尾放在修一面前，然后再将另一尾放在里面前。

“小孩吃什么香鱼嘛！”房把手伸了过去“给外婆吃。”

“不！”里住了碟。

保和蔼地说：

“好大的香鱼呀。这大概是今年的未造香鱼了吧。不必给我了，我吃外公的。吃修一的…”

这么一说，这里自然分成三组，也许应该有三个家。

里先用筷夹着盐烤香鱼。

“好吃吗？吃相真难看啊。”房颦蹙眉，用筷夹起香鱼，送到小女儿国嘴里。里也没有表示不满。

“把鱼…”保嘟嚷了一句，用自己的筷掐了一小段信吾的香鱼。

“从前在老家接受保的的规劝，我也曾试作过俳句，有这样一类季语①诸如秋季的香鱼、顺而下的香鱼。赤褐斑香鱼等等。”信吾说到这里，突然望了望保的脸，接着又说：“这就是说香鱼产卵后太疲惫了，容貌也衰颓得不成样，摇摇摆摆地游到海里去。”

①季语，日本每首俳句中要有表示季节的语言叫季语。

“就像我这样啊。”房上说“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香鱼那样的容貌。”

信吾佯装没有听见。

“从前也有这样的俳句，诸如：尔今委于海，啊！秋季的香鱼；或香鱼知死将至，湍湍急送海。这仿佛是我的写照。”

“说的是我呀。”保说。

“产卵后顺而下，了大海就死了，是吗？”

“的确，海就死了。偶尔也有一些香鱼潜在河边渡过年关的，这香鱼就叫栖宿香鱼。”

“我也许属于这类栖宿香鱼啊。”

“我大概栖宿不了呐。”房说。

“不过，回娘家来以后，房也长胖了，气也好多了。”保说着望了望房。

“我不喜发胖。”

“因为回娘家就像潜在河边栖宿的缘故嘛。”修一说。

“我不会潜得太久的。不愿意啊。我会下海的。”房用亢的声音说。

“里，只剩下骨了，别再吃啦。”房责备地说。

保一副惊奇的神说：

“爸爸关于香鱼的这番话，把难得的香鱼的味都冲没了。”

房原先低着，嘴里不停地咦叨，后来却郑重其事地说：

“爸爸，您能助我一臂之力开一家小铺吧？哪怕是化妆品店、文店…就是在近郊偏僻的地方也可以。我想搞个售货摊或饮营业亭。”

修一惊讶地说：

“能经营接待客人的饭馆生意吗？”

“当然能啰。客人要喝的是酒，又不是女人的脸，你以为自己有个漂亮的太太就可以随便说话吗？”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准能经营的。女人都能接待客人的饭馆买卖。”冷不防地吐而“如果开饭馆，我也要去帮忙哩。”

“哦，这可是件了不起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