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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伤后(4/5)

这汉的胡当然很长。或许是信吾每天早晨都用电动剃刀把胡刮得净净,反而梦见胡无限制地增长吧。不过,胡被指定为天然纪念也未免大稽了。

这是一个天真烂漫的梦。信吾本想早起之后告诉大家,让大家兴,但他听见雨声,一忽儿复又睡,过了片刻再次被恶梦惊醒了。

信吾抚摸着细尖而下垂的Rx房。Rx房一如原来的柔。女无意对信吾的手作反应,因而Rx房也没有鼓起来。嘿!真无聊。

信吾抚了女的Rx房,却不知是谁。与其说不知,莫如说他压儿就没去考虑她是谁。女没有脸面也没有,仿佛只有两个Rx房悬在空中。于是,信吾才开始思索她是谁。女这就成了修一的朋友的妹妹。但是信吾没有受到良心的谴责,也没有受到刺激。姑娘的印象是淡薄的。姿影也是朦胧的。Rx房虽是未生育过的女人的Rx房,信吾却觉得她并不是女。他发现她手指上的纯洁的痕迹,倒了一气。心想:真糟糕,但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想当个运动员吧。”信吾嘟哝了一句。

对这说法,信吾到震惊。梦也破灭了。

信吾发觉“嘿,真无聊。”是森鸥外①的临终遗言,像是在报上读过似的。

从令人讨厌的梦中惊醒过来,首先想起了鸥外的临终遗言,且同自己的梦话结合在一起,这是信吾自己的遁辞吧。

梦中的信吾,没有,也没有乐。甚至没有狠的梦的狠念。简直就是“嘿,真无聊”梦寐不安,太乏味了。

信吾在梦中并没有侵犯那个姑娘,也许刚要侵犯而没有侵犯吧。假如在激动或在恐惧的战栗中去侵犯的话,醒来后还是同罪恶的名声相连的。

信吾回忆近年来自己所过的猥的梦,对方多半是些下的女人。今夜梦中的姑娘也是如此。难梦也害怕因而受到德的谴责吗?

信吾想起修一的朋友的妹妹来。他顿觉心开阔了。嫁过来之前,这朋友的妹妹就同修一有过往,也提过亲。

“啊!”信吾恍如电似的。

①森鸥外(1862—1922),日本明治时代的小说家、评论家、军医。

梦中的姑娘不就是的化吗?就是在梦中,德也的的确确在起作用,难不是借助了修一的朋友的妹妹作为的替吗?而且为了隐瞒关系,也为了掩饰良心的谴责,不是又把替的妹妹,变成比这姑娘更低下的毫无风趣的女人吗?

倘使信吾的望得到随意扩展,倘使信吾的人生得到随意安排,那么信吾就会女的,也就是说会上和修一结婚之前的,难不是吗?

这内心受到的压抑、扭曲,在梦境中丑陋地表现来了。信吾自己是不是企图在梦中把这些隐瞒起来,以欺骗自己呢?

假托那个在结婚之前曾同修一提过亲的姑娘,而且使那姑娘的姿影也变得朦胧了,这难不正是极端害怕这女就是吗?

事后回想,梦中的对象是朦胧的,梦的情节也是模糊的,而且记不清楚,抚摸Rx房的手也无快,这不能不令人生疑,醒来时,油然生起一狡猾的念,是不是要把梦消掉呢?

“是梦。指定胡为天然纪念只是一场梦。解梦这类事是不可信的。”信吾用手掌揩了揩脸。

毋宁说梦使信吾到全寒颤。醒后骨悚然,汗使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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