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吧。”

带笑地抬望了望信吾，了一排小齿。

“外公说先给国换哩。”

穿着一件宽松而漂亮的棉绸衣裳，系着窄腰带。

“爸爸，东京也停雨了吧？”

“雨嘛，在东京站乘车时还下着，一下电车，天就转晴哩。究竟哪一带放晴，我没留意。”

“镰仓也一直在下，刚才停止的。雨停后，才门去的。”

“山上还是漉漉的呐。”

把幼儿放在走廊上后，幼儿抬起赤脚，用双手抓住脚趾，她的脚要比手更自由地活动。

“对对，小乖乖在看山呐。”说着揩了揩幼儿的间。

国军用机低低地飞了过来。轰鸣声把幼儿惊了，她抬望着山。看不见飞机。可是，那大的机影却投在后山的斜坡上，一掠而过。幼儿或许也看到那机影吧。

信吾蓦地为幼儿那天真无邪的惊讶而闪烁的目光所打动。

“这孩不懂得什么是空袭。现在生的许多孩他们都不懂得什么是战争。”

信吾凝视着国的睛。那闪烁的光已经变得柔和了。

“要是能把国的神拍张照片就好啰。把后山的飞机的影也拍去。下一张接着拍…”

幼儿在遭飞机轰炸，悲惨死去。

信吾言又止，因为他想到昨天刚完人工产。

这两张幼儿照片是空想的。在现实里，肯定有不计其数的这幼儿。

把国抱了起来，一只手将团起来，走到浴室里去了。

信吾想：自己是惦挂才提前回家的。他边想边折回了饭厅。

“回来真早啊。”保也走了来。

“刚才你在哪儿呢？”

“在洗。雨过天晴，猛然一晒，就发。上年纪的人，动不动就发。”

“我的就不那么发嘛。”

“也许是你脑袋瓜灵吧。”保说着笑了“我知你回来了，可刚洗完就来接你怕挨你说：瞧这副可怕的模样…”

“老太婆还披散发，脆把它剪了，结成圆竹刷发型，怎么样？”

“真的。不过，不限于老太婆结圆竹刷发型嘛。江时代，男人女人都是结这发型，将发剪短，拢到后脑勺，然后束起来，再将束发的发剪成像圆竹刷那样。歌舞伎里就有这发型。”

“不要在脑后束起来，梳成垂肩发型算了。”

“这样也未尝不可。不过，你我的发都很丰茂嘛。”

信吾压低嗓门，说：“起来了吧？”

“嗯，起来了一会儿…脸可不好哩。”

“最好还是别让她照孩吧。”

“房说了声‘我暂时把孩放在你这儿’，就把孩放在的被窝边，因为孩睡得香着呢。”

“你把孩抱过来不就成了吗？”

“国哭时，我正在洗呢。”

保离去，将信吾更换的衣服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