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所以他到向探询孩的事，未免有隐晦、残忍。

“昨天雨家的老大爷来了，妈妈告诉您了吧？”冷不防地问。

“没有，没有听说。”

“他说东京那边愿意扶养他，他是来辞行的。他要我们照顾阿照，还送来了两大袋饼。”

“喂狗的？”

“嗯。大概是喂狗的吧。妈妈也说了，一袋人可以吃嘛。据说，雨的生意兴隆，扩建房了，老大爷显得很兴哩。”

“恐怕是吧。商人快快把房卖掉，又快快盖起新房，另起炉灶。我却是十年如一日啊。只是每天乘坐这条横须贺线的电车，什么事都怕麻烦啦。前些日，饭馆里有个聚会，是老人的聚会，都是些几十年如一日地重复着同样工作的人，真腻烦啊，真疲劳啊。来迎的人不也该来了吗。”

一时不明白“来迎的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结果，‘来迎的人’说，我要到阎王爷那儿，可我们的件又没罪。因为这是人生的件。人活着的时候，人生的件要受人生的惩罚，这不是很残酷吗？”

“可是…”

“对。什么时代什么样的人能使整个人生活跃起来，这也是个疑问呢。比如这家饭馆看鞋的人怎么样呢，每天只将客人的鞋收起来、拿来就可以了。有的老人信说：件活用到这份上，反而轻松了吗。可是一询问女侍，她说那个看鞋的老大爷也吃不消哩。他的工作间四边都是鞋架，每天呆在地窖般的地方，一边叉开烤火，一边给客人鞋。门厅的地窖，冬冷夏。咱家的老太婆也是很喜谈养老院的。”

“是说妈妈吗？可是，妈妈说的，不是同年轻人常说的真想死是一样的吗？这更是满不在乎啰。”

“她说她会活得比我长，还蛮有把握似的。但是，你说的年轻人是指谁呢？”

“您问指谁吗…”吞吞吐吐地说。“朋友的信上也写了。”

“今早的信？”

“嗯。这个朋友还没有结婚。”

“唔。”

信吾缄不语，也无法再说下去了。

正好这是在电车开家的时候。从家到保土谷之间的距离很长。

“！”信吾喊了一声。“我很早以前就考虑过了，不知你们有没有打算另立门呢？”

盯视着信吾的脸，等待着他说后面的话。最后她用诉苦似的吻说：

“这是为什么呢？爸爸。是因为回娘家来的缘故吗？”

“不。这同房的事没有关系。房是以半离婚的形式回到娘家里来，对实在过意不去。不过，她即使同相原离婚，也不会在咱家长住下去的吧。房是另一码于事，我说的是你们两人的问题呐。另立门不是更好吗？”

“不。我说，爸爸心疼我，我愿意和爸爸在一起。离开爸爸的边，该不知多胆怯啊。”

“你说的真恳切啊！”“嗳哟。我在跟爸爸撒哩。我是个么女，撒惯了，大概是在娘家也得到家父疼的缘故吧，我喜和爸爸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