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沉着。

“唔，她回老家去了？”

信吾首先想到，这样一来，她大概也就不会寻死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回这个家呢？”

“她是不是觉得如果回到这儿来，相原会上晓得呢？”

“那么，相原就会到这儿来说三四吗？”

“不。

“看样双方关系已经不行了。妻带着孩门，可…”

“不过，房回娘家，也许会像上回一样，事先向他打过招呼呢。从相原来说，他大概也不好意思上咱家来吧。”

“总之，这是不妙啊！”“她怎么竟想到回老家呢，真令人惊讶啊。”

“到咱家来不是更好吗？”

“还说什么‘更好’呢，你跟她说话很冷淡哩。我们应该知，房回不了自己家，是怪可怜的呀。父母和女竟变成这样，我到很悲凉啊。”

信吾锁双眉，翘着下颏儿，一边解领带一边说：

“哦，等一等。我的和服呢？”

给他拿来了更换的衣服。她抱起信吾换下的西装默默地走了。

这段时间，保一直耷拉着脑袋。关上隔扇门离去以后，保才望着隔扇门，喃喃自语地说：

“就说吧，她未必就不会走。”

“难父母要对女的夫妻生活永远负责吗？”

“因为你不懂得女人的心理…女人悲伤的时候，跟男人就不一样。”

“可是，怎能认为女人都懂得女人的心理呢？”

“就说今天修一不回家吧，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回来呢？你一个人回来，让侍候你换西装，这样…”

信吾没有回答。

“就说房的事吧，你不准备跟修一商量一下吗？”保说。

“脆让修一回老家把房接回来嘛。”

“让修一到老家把房接回来，房也许不兴呢。修一看不起房。”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不中用。星期六就让修一去吧。”

“到老家也是去丢丑啦。我们也没有回去，仿佛同老家断绝了关系。在那里，房也没有可依靠的人，她怎么就去了呢。”

“在老家，不知她住在哪家了。”

“大概住在那幢空房里。不至于去打搅婶婶家吧。”

保的婶婶该是年过八旬了。当家的堂弟跟保几乎没什么来往。这家究竟有几人，信吾回想不起来了。

房怎么竟会逃到保所梦见的破破烂烂的荒芜的家里去了呢？信吾骨悚然。

三

星期六早晨，修一和信吾一起走家门，顺便转去公司一趟。距火车开车还有一段时间。

修一来到父亲的办公室里，对女办事员英说：

“我将这把伞存放在这儿。”

英微歪着脑袋，眯着睛问：

“差吗？”

“嗯。”修一放下箱，在信吾前面的椅上坐了下来。

英的视线仿佛一直跟踪着修一。

“听说天气要变冷，请注意。”

“唔。嗯。”修一一边望着英，一边对信吾说：“今天，已约好她去舞。”

“是吗？”

“让家父带你去吧。”

英脸上飞起一片红。

信吾也懒得说什么了。

修一走办公室的时候，英拎着箱，准备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