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是啊…”“这位，来爸爸这儿，今天是第三次了吧。心是很心的。”

“第三次了吗？”顺吃惊地，回过来看着御木“来过三次了吗？”

于是，顺又把脸掉转回千代，可是，顺那黑珠里没有那斟酌的冷淡觉。

“一开始是爸爸，妈妈去大里家参加婚礼不在家的时候。那时我觉得她好可怜。”弥生说着，这回不光是不抱好意，甚至像是到了她有戒备心。

“弥生和芳行的话，我们觉得多放个人也可以。”顺的话里很少有拒绝的成分。

“放着三个年轻女人在家，还要…”弥生重复地说了一遍“妈妈你有些…”

顺跟在弥生的后面了厢房。留不留千代，弥生对母亲提抗议或疑问，尽很明显，可当事人千代像是毫不计较。在这场合让人这样对待，也许她碰到过好几回了。御木觉得自己像是等着由两人商量的结果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似的。所谓决定命运说得太大了，可不-定只有什么大事才会搅扰命运的。有时，真正一的小事也可能驱动命运，成为命运的转折。只有当千代在自己面前现时才有了这奇怪的缘分，御木想，也难怪不知个中因缘的弥生，只能凭直觉的警惕到不放心了。

可那顺，也不想知千代的份实在是太大意了。千代是孤儿，来过这个家三次等等，都不能说明千代的份。御木的职业关系，家常常有人，顺也变得很随便地和人往、结缘，其结果即使后悔也大多像是麻木了。

御木不声，千代也不声。以后的事让妻去定夺，御木觉得自己离开座位也不要了，只有石村的女儿不能离开座位。可是又没有理由认为，千代拿着石村的托孤遗书来了，就非得以女佣形式把千代收留下来。顺可能误以为御木要收留千代。顺正好在千代哭的时候来，这就成了她同情误解的源。就这样即使收留了千代，也让人到有些不明不白。

三枝也好，接着的千代也好，实际上都轻而易举来到这个家中同住，或者是这个家被迫接受的闯者。弥生对三枝的同情，也许是陷了取消同启一婚约困境的关系吧。但也可能是，弥生、顺这些在安全地带家里人们的善意吧。

“你对护士协会的人说过上我们家来的吗？”御木问。

“对。说过了。”千代回答。

顺拉开了门。御木看到顺的脸，就断定千代会被留下的。顺慢慢地坐下，问：

“你叫什么名字？”

“井田千代。”

没报“石村”却报了“井田”的姓。千代在顺的面前不像会用假名字，她母亲没有石村家的籍，是旧法上的私生，还是母亲“拖油瓶”带过来孩放下又走了呢？御木微微地抱着些疑问，他避开了在顺面前提石村的名字来打听。顺也不会将石村年轻时的脸刻在心里，所以即使千代与石村长得十分相像，顺也看不来吧。

御木站起来，从千代的后通过，好久没洗的发散发一气味。就是少女的气味，也让人不快。

“让她留下来着试试。老早也好几次收留过离家走的姑娘，反正我们家常常接和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