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就得像人死了的样儿嘛…”

伸看了看房，觉得有些奇怪。

“…要往脸上盖块白布的。”

房说话时的神似乎在搜寻着远方的东西。

“我妈妈死去的时候，牵开了。我记得还挂了个帘，上面贴着张纸，写着‘忌中’两个字呢。”

说着，她把一个红尼龙的钱包一下扔在了榻榻米上。

“用我的钱…”

“你的钱？…”

伸到心里发。

“你的钱都付给医生了，哪还有啊？！不怎么样，阿达的母亲是要来的嘛。就是她不来，大家也有办法的。阿达的人缘特别的好。有的人想来看看的，可又顾虑你。还有的人听到他的死讯，都泣不成声了。”

说完之后，伸不由一惊，赶看了看房的脸。房的睛似乎仍然望着远方。伸谈到了达吉的女人，可房对此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走到廊沿上，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能听到乐队的声音。”

“乐队？夜总会的乐队？还不到时间呢。”

“可能是哪儿新开店了？也说不定是大贱卖呢。”

加奈也侧着耳朵听了听。

“我可听不见。”

“是来接我的吧？”

房要走到院的样，但又迷迷糊糊地返回到房间里。她用剪把自己的手绢剪开，就像小孩过家家似的。然后，她又把剪开的手绢蒙在达吉的上。这白的一小块遮布使死者显得更加可怜。

“不是有更净、更漂亮、更新的布吗。加奈，你去找找。”伸说。

房两手捂着脸，突然大声地哭了起来。

“是我让他死的。是我让他死的。”

此时，沿街奏乐广告宣传的声音传了过来，愈走愈近，十分吵闹。

“房，房，你说得对，是有音乐来了。”

加奈大声地说。

房站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N镇的拥挤之状，仿佛听到了店铺与店铺的乐队、音响织在一起的闹声响。她忘却了达吉的死。

“我真想再见到他一次…”

“谁啊？”加奈问。

“桃小…”房。那声音就像是在直接招呼桃一样。

“桃，你在说什么呢？”

“桃小…”

房又叫了一声。

对于房来说，在N镇中国餐馆与桃的那次谈大概使她产生了极大的震动，使她留下了刻的印象。自小生活在悲惨、贫穷之中的房从未受到过那般温的呵护。

穿着可的雪装的桃把房认作义三的恋人，从心底里珍惜房的存在。她们都同样受到了对方的情。房觉得如果是为了桃，她也可以割舍义三。

当时，房几乎没有说什么话。现在，她心瘁的现在，她觉得仿佛心底的栓被完全去，想讲给桃的话一下涌上了心。

“痛苦的时候，我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