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屋里的时间也增多了。当然，她并没有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以前曾经有人说过男人与女人的学习方法不同。”

民自语。她想起了上大学时有人对她讲过的这句话。

当时，民笔记记得字迹漂亮，十分清楚。课后，她都要全背下来。从旁人的角度看，民的学习相当认真。有些懒汉男生就从民那儿借来她认真记下的笔记，半是叹、半是讥讽似的说：“这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

可是，如今，民表面上是在整理、摘抄那些字迹工整的笔记，可心却飞向了远方。

最不该的是，她看到了在N町附属医院住院医时所的备忘录。

“现在，栗田在什么呢？”

民此时动不动就想到了义三的面影。

在M的神病院里，有许多女病人都是因为情问题才发病的。这使民颇为震惊。而这方面的男患者在数量上却要少许多。

民上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告诉给了义三。

“我觉得我现在好像明白了女人难以学习、工作的原因了。”

“我觉得，男的也并不一定就轻视情。只是女人对情以外的生活不擅长罢了。”

“男人可以把情、学习、工作分别对待的。”

“怎么说呢。应该说，从社会上，从传统上，都在迫男人训练，养成一忍耐力，使他们可以去忍受这分别对待。”

“不你怎么说，男人因为情而发疯的人少，这是事实吧。”

“可是，因为情去杀人的，还是男的多吧。”

“你也能为了情去杀人？”

“嗯——我不会杀人的。”

“我倒有可能去杀人。”

义三转过吃惊似的看着民。

“别瞎想了，你能杀人？你可是医生啊！”民过后经常想到这个场面，也不知自己当时是一什么神情。

民旁的哥哥和嫂就曾经让她看到了情问题所带来的苦恼。

哥哥最近回来总是很晚，就连星期天也要找个借离开家里。

“男人不在，那才舒服呢。”

嫂嘴上这么说，但是民却明显地到她在发生变化，妆化得了起来，对孩脾气也暴躁起来了。民心里总是胆战心惊的。

哥哥也是，在家里和妻节闹别扭了，就到民的房间来招呼民。

“民，来喝杯茶。”

民似乎成了哥哥夫妇之间的缓冲剂了。

“民看到我们这样，该不想结婚了吧？”

为人老实的嫂总是用这类话来表达自己对哥哥的满腔不满。

节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而且长得也很。可哥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民并不一定是嫂的朋友，但她们都是女人。

民和哥哥很早就失去了母亲。新的母亲来了以后，又生下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哥哥结婚以后，就继承下父亲的买卖。不久，父亲也离开了人世。哥哥在战前、战后都一直经营着药品公司，生活上十分充裕。嫂也有两个女孩。

每天，哥哥到离东京都中心很近的店里去上班以后，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群女人。

哥哥在家里，大家打麻将。哥哥不在家，大家就玩纸牌。不过，没有哥哥在，也就是怪，一闹劲儿也没有。女人们一会儿就厌倦了。

一天，节突然来到民的房间：

“民，你能不能放下学习气。”

“我老在气呢。我现在是一切凭运气了。”

“民，你不讨厌看木偶戏吧？妈妈今天来不了。这还剩下两张票呢。你去叫上朋友看吧。”

“嗯——大家都准备考试呢，给人家添不好吧。”

“你不能去找找那个叫栗田的？”

节不经心似的说。

去年年末到今年新年，民那么样照看栗田。节觉得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以前，节常听民说起栗田来，可最近却听不到民念叨了。节想悄悄地摸摸民的心思。

没想到嫂会说起栗田，民一下慌了神。

“不找栗田，我去找栗田的表妹，那个可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