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民也好像是稍微喝多了一些。她月牙形的眉向上吊着，圈红红地望着义三。

“你真有怪。整个一天都是坐立不安的。今天晚上不喝个一醉方休可不成。”

说着，民抓住义三的手。

“喝个一醉方休。”

义三桌上的那份菜被挪到了不喝酒的学生面前，不见了。

“我那可的孩家了。”

义三刚说完，不喝酒的学生便：

“让能喝酒的家伙吃了，多可惜啊。”

“它就靠你了，可要善待它啊。”

“放心吧，我会好好地把它吃掉的。”

说着，那个学生把猪串了嘴里。

义三的杯里、酒盅里，刚刚喝空，又被斟满，一刻也没空过。

“这回可糟了。”

义三说。他喝着喝着，觉得昨天晚上的张已云消雾散了。他心情舒畅、浪漫放纵起来，并在心里幻想着如何自己的想法去塑造还是少女的、未经雕琢的房。对房施教也是他的乐趣所在。

义三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兴致地、愉快地谈着。领闹的一位唱起了幼时的歌曲。没想到，他唱的是很久以前的武岛羽衣的《》。接着又唱起《桑达卢西亚》、《海滨之歌》，继而又是黑田小调。有的人还随着歌声起舞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民来到义三的左边，坐了下来，再也不曾离去。义三右边的学生酒一肚便变得十分忧郁，纠缠着义三，大谈起人生的虚无来。义三不断地摸着脸，就像要禅去挂在脸上的蜘蛛网似的。

“你对这位幸福的、充满理想的人，讲这些，那不是找错门了。”

民把探到义三面前，和那个学生侃了起来。

“你的这虚无，也不过就是情不够，也就是不敢和大家唱歌罢了。”

“不敢和大家唱歌，这不也是好的虚无吗？！”

“这叫什么，酒醉虚无？你连酒醉大哭都不会？”

“对，我是不会。我倒是希望这个社会能够喝醉了大哭呢。”

离开了这家饭店，学生们又来到另一家酒馆。接着，又喝了几家。不知从什么时候，最后只剩下了义三和民。

真拿你没办祛

车里的灯关着。民探过望了望义三，叹了气，温柔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啊。”

义三半醒半醉地说：

“我这个人像是没治了。刚才有人也这么说。”

“谁说的？”

“谁说的，我忘了。”

“别打虎。快说，是谁？”

“行了。我一个人能回去。”

“你醉成这个样，行吗？我表哥就是因为喝醉了掉到铁轨上受伤的。我送你回去。谁让你是我可的病人呢。”

义三忽然察觉到民情的变化。

“今天晚上啊，有个女孩在等我呢。”

义三说。

“所以，不能让你送我回去。”

“什么？”

民惊得目瞪呆，同时又难以置信。她面疑地问：

“谁等着你呢？就是那个什么医院的桃吗？”

“桃？我以前跟你说过桃的事儿？真没想到。”

“怎么样，我猜中了吧。”

“桃是个好孩。我觉得她可。不，应该说她觉得我可。对我来讲，她是个心灵的人。不过，我们是表兄妹，就和兄妹一样。如果我人生受到挫折，或者成了伤残，那么能够帮助我、挽救我的就是她啦。到那时，她不是自于怜悯，而是以她本的快乐温的情愫拥抱我…”

“自作多情。”

“不，桃不会认为我自作多情的。有机会，一定让你见见她。”

义三说着，脑海里浮现冒雪来到东京为自己寻找房的桃的形象，浮现不愿在东京见到义三、昨天一大早返回故乡的桃的面容。义三昏醉的脑海里，桃的心情、房的心情上下翻涌，撞击着他的内心。

“不过，等我的不是桃。你还记得吧，去年夏天，我救来的那个孩的。她弟弟，去年年末死掉了。她无可去，就来到了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