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建一座多好啊。现在能借到国库的钱，建座好房，那是没问题的。”

“我倒是申请了。可就是老不上咱。”

这条街上，新改建的房很多。这座容院名义上是个容院，实际上是个破破烂烂的简易房。唯一好的地方就在于这房便宜。老板娘很早以前就在琢磨着“绿大吉”的房呢。

女老板回到店里，把房数落了一顿。可房却毫不理会。等女老板吩咐她去办事时，房更放心下来，门后不久，她便消失在街里拥挤的人之中。

“客人那么多，您还让人的售台空着，那哪儿成啊。”

女老板的儿对女老板吼着。

“我让她给我买布袜去了。我要去参加T市的开店仪式嘛。记着，我今天晚上不在家，你可要注意关门、防火啊。”

“你真够烦人的。”

儿瞥了母亲一。

夜晚的恐惧

晚上11“绿大吉”正门的玻璃门关上了一半，并拉上了窗帘。看到这个信号，客人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店里一天最为空闲的时间也到了。

要是小的弹店，在店里工作的人这时就可以去休息了，第二天早晨再开门的准备工作也不迟。可在“绿大吉”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要收拾完自己负责的那一摊才能回去。

女老板的儿洋一在店里四走着检查弹机。

他走到那些当天弹得多的、还有那些不弹的机前，亲手拨打起弹，检查故障，调整机。

洋一拨打弹的技术熟练、快捷、湛，很不一般。这时的洋一看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店里，只听到他一个人拨打弹机的声响，还有弹的撞击声，声音显得格外的响。

留在后面，正在拭弹的游戏理员随说：

“弹得真来劲儿，多痛快。这要是到别的店里去捞钱，该捞多少啊。”

“都是同行，怎么能坏人家的生意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别的店也不见得能那么多。咱们店的机，每天都经他的手，在他手里就像个活似的。这机就跟自己的佣人一样。”

“就像我们一样？”

“机比人更听话。那位可是调整机的好手。他每天都在观察客人的神，据客人的表情把机调整得恰到好。”

“能调得那么合适吗？就算机调得好，可客人平低，那弹也不来啊。”

“就要到确定税金的时候了。咱们女老板跟少爷嘀咕过，说是过了年，就让机少些弹。”

游戏理员正聊着，房走到她们的近旁，说：

“我来帮帮你们。”

“真够冷的。手指都冻得发疼。白天和，这晚上就冷。”

游戏理员中的一个说着，抬看了看房，说：

“我说，房，你这脸上显得真和啊。还有你这睛，就像燃着一团火。”

房垂下睛。

“那么兴，有什么好事？”

弹完了，理游戏机的姑娘们离店回家了。房锁上的玻璃门，又关上了外面的电灯。

“你把后门也关上，然后，给我烧壶茶来。”

洋一间房吩咐，他仍在拨打着弹。

“老板…还没回来呢。”

“不回来了。”

房心里不由一惊，不解地问：

“为什么？”

“不回来了。今天晚上。”

洋一板着面孔，语气生地说。

“后门也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