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的心涌上一说不的难受。那是一人落泪的幸福。

对纪来说，再去吃放在膝上的石榴，似乎太可怕了。

启吉走院以后，纪还望着院木门那边，目送了一会儿。

母亲经过梳妆台前，说：“哎哟哟，瞧这发得不像样。以这副模样目送阿启这个孩，太不好意思了。”

母亲在厨房里把这颗石颗洗净，走来叫了声“纪”便递给了她。

她偷偷地望了望母亲，光在隔着梳妆台的纸拉门上。

“你父亲死后，有一段时间…”母亲慢条斯理地说“我害怕梳…一起来，就不由得发愣。有时忽然觉得你父亲依然等着我梳完似的。待我意识到时，不觉吓了一。”

此正相视而笑时，脸颊发了。启吉急忙从走廊上站了起来。

“纪，注意啊。”

“阿启也是急。多可惜啊，把这么好吃的石榴…”母亲说罢，把贴在走廊上，伸手把石榴捡了起来。

母亲对纪向来是不关心的。她已经站起来了。

纪话音刚落，只见启吉已转过去，背向纪，同母亲寒暄起来了。

纪皱起眉，后退了一步，脸颊急地变得火辣辣的。她有张皇失措，便老老实实地接了过来。

“启吉，你更要…”

母亲只是觉得可惜而已。刚才也许仅仅是因为可惜，才把石榴给了纪的吧。或许是母亲过惯了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不知不觉间就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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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渭渠译）

她说罢就在那里坐下来了。

母亲在场，纪如果不吃，更显得不自然了。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吃了一。石榴的酸味渗到牙齿里，仿佛还沁肺腑。纪到一近似悲哀的喜悦。

但是，启吉并不知这些。纪对这分别方式，似乎也到满意了。她还觉得自己是永远等待着启吉的。

也许是刚才阿启的变得温柔的时候，他自己不由自主地想把石榴掰成两半，一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吧。石榴没掰开，儿的那面朝下掉在地上了。

纪想起：母亲经常吃父亲剩下的东西。

启吉好像咬过上半边的石榴儿。

“我不要，太脏了。”

纪觉得自己发现了秘密，到一阵喜悦，可面对母亲，又到难为情了。

纪一声不响地听着梳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