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山和我终于分不清谁是谁是妹妹。

那天夜间，雷电加。一个女人说怕打雷不敢门，于是只有另一个女人门送我们。

须山已有几分醉意，摇晃着细长的脖说：“就你不怕打雷，真叫怪事。这可是个大发现。拿怕不怕打雷区别你们。哼。”接着，脚步蹒跚地向我走来“喂，这可怜兮兮的双胞胎，一个怕打雷，一个不怕打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很可悲吧。”女人说。

“恐怕的确很可悲。这是人的不幸的源。”

“两个人一块儿生来，现在才说一个人怕打雷，这话不是白说吗？！”我也信雌黄。

“说得对。简直就像狐狸被雷声吓得了尾。可是你为什么把生一个人说成生两个人？”

“是呀。”

合二而一，一分为二。这一对少有的妹女不仅有官的刺激，而且还会造成神的麻痹，但现在这一切都已冷却下来，须山和我如同掩饰相互之间的憎恨情绪似的各自在女人一旁背着脸走着。

惊雷越来越烈、越越近，在上炸裂。电光一闪，街上的电灯都跟着眨。挂在商店街中间的铁丝上的电灯像住闪电似的突然明亮起来，接着一声霹雳响。那耀的闪光犹如落雷炸地、犹如电在铁丝上奔窜、犹如街上一串串的电灯爆烈炸破。闪电的颜染遍大地。

天空乌云翻腾、铺天盖地。现在已是秋天，所以这不是雷阵雨的彤云，好像是台风云。

上突然一声暴雷。

“真害怕！”女人一下同时使劲抓住须山和我的手。

“你要是也怕打雷，那还怎么区别你们儿俩呀？”我正要笑来，只听那女人说：“真危险，快回去。”

但是，我们站的地方差不多在公园商店街的中间，无论往前去地铁车站还是往后回女人的家，距离几乎一样。女人也没有往回走的意思，她握着我们的手往前走去。

街上行人小跑着匆匆四奔散，也有的躲在屋檐底下。雨还没有落下来，大概是躲避惊雷吧。雷声越来越频繁急促。

“啊！”须山惊叫一声，右手搭在额上，好像遮挡雷电。张开的长长的手指颤抖着。我看见闪电照耀的瞬间，手的影映照在他的脸上。焦雷在上炸裂。挂在铁丝上的街灯似乎被震得摇摇晃晃。

我突然觉得须山就要倒，连忙搂住他的后背。也说不定是我自己吓得一把抱着须山。

“喂，放开！快走！”须山甩掉女人的手，也放开我的手。

这是我最后一看见须山的手。

须山从孪生妹的女家里来回去的时候，常常这样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