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不过，银从不会顺着中的话题得意忘形地喋喋不休，也不把同伴的话传给中。这既不像是于对中的好而闭不谈，也不是故意装要保守秘密的样。因而，中对银怀有朦胧的意，有时为此而悲伤。但是只要向银谈谈舞女们的坏话，他就会心情畅快，觉不仅像恋人，甚至更像夫妻间的亲切谈。

排练时，银不在，大家心神不定。

和银一同外的藤，听信新闻记者给她买化妆盒的许诺，了化妆品商店。后来她发觉自己被人甩了，到常去的咖啡馆也没找到同来的三个人，只好就此返回。约摸又过了两个小时，已经12多钟了，大家都在舞台后大的背影里喝着那漂浮着不知什么菜叶的杂烩粥。银这才气吁吁地跑来。

她忽地解下腰带，同时将棉哗叽绕在胳膊上，扬手搭在竖在一旁的旧布景上。

“对不起，来晚了。”她脸上也无笑容，向中鞠躬歉。银贴穿着排练服。

木村抱着曼陀铃，从休息室走来。

“到什么地方去了？银，太过分了。”藤说。站在她背后的几个男的用怪里怪气的后台行话取笑银，木村这时正从一旁经过，说：

“有什么奇怪的吗？如果心中有愧，银会那么快地脱掉和服？”

像有什么东西消失而去，大家骤然不语。木村径自向休息室走去。

银回来了，所以先开始编排她和木村的双人舞。木村歌舞团的时间太短，竟然说银舞得薄情之类的话。加上他对排练并不投，所以作为银的搭档，他的舞蹈实在不理想。然而化好妆让他往台上一站，从台下最后一排似乎也能看见少年长长的睫，带着甜的梦幻般的空虚，把银有力的舞蹈衬托得格外华动人。奇怪的是，连男观众也是被木村而非银所引。总之，银与木村的恋人舞是歌舞团方面公开的并成为惯例的固定节目。

然而，排练时，中像是忘记了木村的存在，木村被银拉拖，如破损的偶人般怠惰不动。

“刚才我碰到了。她说晚上不排练的时候还要去你那里睡呢，又问下次我们还会不会送她去。”趁着中去乐池和钢琴手商议之际，银摆两三个姿势来。心不在焉地告诉木村。而后她消失在舞台后面，旋即带回一张名片。

“先生，我见到这个人啦。”从银的叙述中了解：新闻记者和名片上的那个人决定要将她推荐给大歌舞团，让她名当明星，还说首先要成立银后援会，而且保证负责她一辈的生活，让她学习音乐或舞蹈。名片上的男人来会长，只收知名人士、良家弟会员，或者他同银结婚。

中扑哧一声笑了来，说着：

“那家伙真是个活宝。如果有个可以同会长结婚的后援会，生活必定有保障。”

“先生，不过，他是个纯情的学生啊。”

银不以为然地说着，中很惊讶地望着她，问：

“于是你就答应了？”

“答应？那事，我可不愿意。”

“你拒绝啦？”

“哎。”

“他的话虽然有嘘，不过也许是真的。学生肯定是很认真的，绞尽脑。一个富家弟。”

“不清楚。”

“新闻记者也许是受学生那帮人之托而来的吧。”

“真讨厌。”银低垂着，下快要抵到前，吃吃地笑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能找到成名之路也不错。”

“我不喜呀。”

“你考虑过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吗？”

“没有，想也想不来。”

“这怎么行呢。排练完在休息室等我。”

“好吧。”看着银乖乖地，中很想：银是不是对自己心怀意才不愿去大表演团的呢，可中总觉得她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女人。

银同木村一起回后台休息室，她刚趴在梳妆台上，就从三楼的寝室的窗传来木村的喊叫声：“喂！起来。喂！起来。”从二楼的窗往上看，只见木村从窗围栏上探上半冲着下面叫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