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说，原有些难于启齿。

“好像有人说是我勾引你，那可不行。真是无聊。”枝微笑着看了一原。

原一也没觉到受勾引。

枝不过是与自己已经分手的女人，或者说无疑是与自己已经分手的女人。但是，现在枝在自己的面前，反而好像并没有觉到她是自己“昔日的女人”似的。

可以说是一幻灭，不过如此而已。

但是，并不是因为现在的枝和“昔日的女人”在容貌上变了样。同样是素不足似的淡茶的睛，过去一拥抱就闪着清澈的光，而如今则显得有些迟钝。那嘴也稍稍有污浊。颇像嘴颜的也许稍稍有些瘪吧。但是，枝比实际年龄要显得年轻，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憔悴。

原想，由此看来，分离的岁月已经把自己和枝隔开了吧。

原似乎是隔着岁月之墙来和枝相会。

不，并不是和枝相会，似乎是和岁月本相会。

两人的事是时间予以解决的，就让时间予以磨灭吧。

既然已经断然分手了，所以满可以这样净利落地分手，但是原毕竟到寂寞，到对枝的情并未了结。

原在心中努力重温过去对枝的眷恋和慕之情。

然而意外的是死去的妻在原心中又活灵活现地浮现来。

原怀疑，由于失去了最亲密的妻，致使对枝的情也失去了吧。

原无法知枝现在在想什么。枝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于真心呢？

原为一步和枝拉近情，便急不可待地说：“实际上，去年，我妻死了。”

“哎呀！”

枝惊讶地看着原，眉宇间现焦虑。

“是嘛。我一也不知。你很悲伤吧？真可怜哪。”

枝面带愁容，好像要哭。

“我总念叨你，不知你怎么样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利的事情了。”

“我三个女儿的三个母亲，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真是这样啊。不好的反而剩下了。真奇怪，不公平啊。”

“我如果死了，能想念我的女人，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你不要吓唬我了。你说这样的话，我觉得不好受。”

“可是，难不是这样吗？”

枝凝视着原。

“并不是为了想让你在我死后想念我，我是没能更好地照顾你。真对不起。”

“你说什么呀！这话是对你夫人说的吧。我得到你的照顾，一天也没有忘记。”

原是向枝致歉，但正如枝所说，那也像是向死去的妻致歉似的。

“你夫人去世了，你为什么来见我？你如果不说清楚，我心里不好受。在旅馆里等着你的女儿知了，会怎么想？”

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我不愿意这样。”枝摇说。

沉默片刻，两人站了起来。

“到利休的墓那里…”在寺院门，原说。

“噢，现在就开。”

夫人拿来钥匙，打开栅栏门。

枝站在利休的墓前，说：“你夫人的墓，已经修建了吗？”

“噢，还没修建。”

“是吗？你夫人也到利休的墓来过。请你参拜你夫人参拜过的墓，请你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