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了。”少年嘟囔了一句，夹着百脖的手的拇指猛地用起力来。

“小，掐我脖呢，你知吗？”

“知。”

“那好啊。掐也…”百闭上睛，起脖。

“要抛弃我吧。”

“噢，不抛弃呀。”

“不要抛弃我。”

“说什么抛弃，这没息的话，不是男汉说的。”

“那么，你是玩我？”

“唷——”

百抓起少年的手，从自己的脖上拿开了。

“玩男人的女人，这个世界上一个人也没有。这我是清楚的，十分清楚。”

百大呼，睛噙着泪，脖上留着红红的拇指的指痕。

少年把脸贴在自己的指痕上，说：“那——你不是玩小西之后又把他抛弃了吗？”

“是西田那么说的？”

“是他这么说的。小西说是恶、妖妇…”

“小西也说这毫不自尊的话。不是我抛弃他。难不是小西把我玩了一下走了吗？”

“我也玩你一下走了，你让吗？”

“玩了就走的，是小你自己呀。而小西，他是和女同学私奔，是那样吧。”

“那是因为他被抛弃了。他到和去过的伊香保的旅馆去被抓住了吧。”

“和我去过的地方，又和别的女孩去，我讨厌这样的人。”

“别的事我就不知了。”

“是啊，小西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百把嘴贴在少年的上。

“发多好啊。比嘴还香呢，真让人留恋。”

“留恋什么？”

“少女的时候…”

“…”少年缩起脖“，你谁也不吧？”

百忽然扬起脸，然后又把半边脸颊贴在少年的上，说：“呀。”

“谁？真的？”

百目不转睛地望着外面的雪。

“没有谁吧？”

“有啊。父亲。”

“父亲？父亲是谁？”

少年突然站了起来。

“父亲就是父亲，是我的父亲。”

“怎么，真无聊，说谎吧？”

“不是说谎。真的呀。”

百站起来，穿过客厅走到面向雪的一侧。

“不过，我对爸爸的就像这雪一样啊。”

客厅南面面向湖，从上到下全是玻璃。

凭窗南望，灰的天空中越来越密的大大的雪片从百的前泻。

百他们乘坐4半的公共汽车返回。

原和麻决定乘坐末班6的公共汽车离开旅馆。旅馆的两个男仆拿着行李，打着伞去送行。穿脚木展的男仆，由于雪而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把木屐带摔断了。原让那个男仆回去了。另一个男仆一开始就光着脚走。

下雪天黑得早，元箱和箱町的灯在湖岸闪着微弱的光。

在元箱等到7，可6的公共汽车还没发车。从小田原发来的那辆公共汽车没有爬上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