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阿荣的歉，市也到万分惭愧。

“是我不好。”

“像我这样的人，还是死了的好。”阿荣颤抖着嘴说。

“我也累了。佐山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也休息一下吧。先把药吃了…”

市伸手去从佐山床下拉木床，没想到那床竟很重，一动便发刺耳的声响。阿荣见状，上跑过来帮忙。

拿来的被只是佐山的那一，市把它铺在了床上。

“你睡这儿吧。”市对阿荣说。

“您也坐一会儿吧。”阿荣劝。

病房里只有一把木椅。

市渐渐看清了室内的景，这时她才发现，后院的对面还有一栋病房。在朦胧的月中，她隐约看见许多病房的窗都是敞开着的。

佐山枕边的窗也是开着的，虽然没有夜风来，但市仍觉得浑有些发凉。

“还是关上吧。”市从椅上站起来。

若是佐山有个三长两短，阿荣自己也不想活了。

在市到来之前，她一直于这绝望的状态之中，但是，她一见到市，心情便顿时松弛下来，佐山也渐渐被遗忘了。

不仅如此，她给市打电话的时候也忘记说她自己了。看来，她只是一心盼着见到市。

可是，当市在医院现以后，她又到自已被排除在他们夫妇之外了。

听到佐山伤势不重的消息以后，欣喜之余，她心底里情的火焰仿佛被饶上了一瓢冷，顷刻之间就熄灭了。她沮丧极了。

“伯母讨厌我，憎恨我也是应该的。”她幽幽地说“我总是给人家添麻烦…”

“今晚的事怎么能怪你呢！”

“不光是今晚的事。反正，我非常讨厌我自己。”阿荣痛苦地说。

“你赶快把药吃了吧。”

坐在佐山枕边的市回望了望躺在木床上的阿荣“要不然你就先睡吧。”

“我睡不着，心里揪得的。我害怕伯父睁开睛。”

“咦？”“我不愿再被伯父看见。”

“…”“要是自己能看不见自己就好了…我讨厌自己！”

“阿荣，你考虑过多，就会讨厌自己的。”

“我想躲得远远的。等伯父好了以后，是不是该去京都爸爸那儿看看…”

“去你爸爸那儿？”市责备“你也不替你妈妈想想，她卖掉大阪的房还不都是为了你？”

“还不是为了能整天跟在我后面提醒我注意自己是个女的？她还说：‘假如妈妈死了，你打算怎么办？你这孩真让人摸不透！’我只有把自己变成个保姆才会讨得她的心。”

“那是因为你…”“而且，还盼着我找个主儿。哼，我一想到男人，浑就起疙瘩。”

护士来了。

“没什么变化吧？”

然后，她挽起了袖，说是要看看佐山便溺了没有。

市立刻站起挡住了阿荣的视线。

护士走后，阿荣又接着说：

“妈妈一儿也不理解伯父和伯母对我有多么重要！”